“要走了哇,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们吧。”宁川瘪着个嘴说道。
“我们也想让川川送唉,但我们已经在候机室了。”
“呜,那注意安全。”宁川语气有点失落。
他可以装得满不在意的样子,但没有意义,既保护不了自己,也留不下父母。
“宝贝,川川,妈妈真的很对不起……”
许疏桐真的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奋不顾身,有了宁川的这十几年来,她几乎没有陪伴宁川度过任何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
但如果她是一个能随便放弃心中的大义和野性的人的话,哪里还有宁川的事儿,他早就不知道干在那张卫生纸上了。
宁川确实怨恨过,没错,就是怨恨。
那些苦涩的、愤怒的、悲伤的、失望的情绪,只能是怨恨了吧。
他也在少年时期想过类似于凭什么偏偏是他,不养又为什么要生,难道只有物质条件就足以养大一个孩子吗的这些矫情的怨怼。
当然了,后来真离了家才知道,还是家里好。
哎嘿,真香。
不过那时……
说实在,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和解了,不是跟父母和解,他总共跟父母也没闹过什么矛盾。
最多也就是冷暴力,但由于双方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两口子一直以为自己家孩子生性就比较高冷。
就挺……无语的。
宁川单纯是自己跟自己和解,换句话讲,他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妈妈。”
“嗯?”宁川半天没有回话,突然这么一嗓子,弄得许疏桐也很紧张。
“看在你是第一次当妈妈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宁妈妈轻笑了一声,她没想到宁川会说出这句话,然后开口说了一声,“好。”
声音多少带了些哽咽。
宁川受这种情绪影响,喉头里也顶着口气,鼻子酸酸地有点难受。
他匆匆几句嘱托,都是让他们注意安全。
但没有什么是比他亲爹跟着更安全的了。
目测,二十年内没意外嗷。
聊无可聊,宁川挂断电话,埋头继续吃饭。
周娜二人全程听了个清楚,眼见宁川眼眶里都汪汪的了,哪还能当没事人。
周娜隔着桌子,给了对面的李云皓一脚。
那那那……
“哎呦喂,都掉小珍珠了,快擦擦。”
李云皓抽了张纸巾在宁川脸上一顿瞎胡撸,成功换来一顿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