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朵橙色的花朵,缠绕在他的身上。
周宇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的呓语和呢喃灌进他的耳朵里。
他感到头痛欲裂,那是来自无数个世界的声音。
一条时间之河出现,长河的尽头,扎根于虚无的,是一株顶天立地的巨大圣树,圣树上垂落的青丝,在时间之河中沉沉浮浮,每根青丝上都附着着无数晦明晦暗的光点。
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骤然响起。
一只形态奇异的生物从时间长河中猛地钻出。它的身躯纤细如蛇,却覆盖着流动的、水银般的鳞片,在虚空中蜿蜒游动。
它的双眼——并非圆瞳,而是两个完美相连、不断旋转的“8”字
“啊——!”周宇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哑呜咽,连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吐出。
“这是什么?”战斗中的年轻烈火惊疑不定。
黑衣男人漂浮在半空,开口道:“时间法则八,闭环。”
年轻烈火死死地看着对方:“你不是来自魔渊。”
“当然不是,我来自神国。”黑衣男人周身缠绕着七色光,他伸出一指,一道纯粹而浓郁的橙色光芒激射而出。
半空中,一道由纯粹橙色光晕构成的门显现。
门缓缓打开,只见门里面还是门,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构成了一个无限延伸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门之长廊。
在每一扇门的后面,在每一扇门的前面,都站着一个“周宇”。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身处不同的环境,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惊恐、麻木、痛苦、茫然、甚至诡异的微笑。
三千世界,便有三千道门。
三千道门,连接成一个永恒的“8”字环。
周宇看着门后的世界,海啸般的记忆碎片冲垮了他意识的堤防:
破烂酒馆,刺鼻的酒气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醉醺醺的父亲拳头雨点般落下。小小的他蜷缩在角落,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混着眼泪滴落,手中死死攥着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孤儿院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冰冷的台阶上,低着头,努力做出最乖巧温顺的样子。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挑剔地打量着他,他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心理诊所,穿着西装的男人,按下了计时的钟,“药按时吃,周宇,保持充足的睡眠,这对稳定你的…状态很重要。”
体验之家,一个模糊的、带着依赖和怯懦的声音在呼唤,像羽毛搔刮着神经:“龙…我饿了…”
无菌的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下,金属台面冰冷刺骨。戴着厚厚防护眼镜的男人,眼神漠然,俯视着被束缚在台上的他。一根粗长的注射器针头闪烁着寒光,里面是粘稠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液体。“生物毒素16号,提取自16号残兽本体核心。耐受性测试,第73次。”
。。。。。。
明亮教室,
课间喧嚣沸腾。一个兴奋的男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周显耀!牛逼啊!听说你要直接跳级去高三了?天才就是不一样!”
周围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他却只感到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学校门口,
夕阳将影子拉长,一个笑靥如花的女生踮起脚,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眼中带着不舍和期待:“显耀,我…打算出国了。”
云海研究所,巨大的环形屏幕前,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望着一对青年男女递来的报告,微微皱眉:“数据模型很漂亮,但还差一点关键的‘活性’,需要加多实验样本,特别是…极端环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