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晃晃的匕首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又回了教室。
他想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弄许安平,因为许安平帮乔生出头。
后来他们看到许安平就见一次打一次,反抗地越厉害,他们就打得越厉害。
以至于到最后,他们欺负他只是起了打赌的心思,打赌他会不会在下一次服软。
但是他从来没有服软,而且用了最激烈的一次反抗。
可是为什么是我,欺负他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就只挑我。
也许是因为自己最傻,许安平约自己见面,说要对自己服软,自己想到能成为下次打赌的赢家,想到可以在兄弟们面前吹牛,于是像个傻子一样只身去了学校。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整个上午他都是在呼呼大睡。
刚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乔生要走了,等下出了校门就堵他。”
童亮实在不想去,但耐不住他们几个架着他往外走。
很快,他们就把乔生堵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
巷子后面是个屠宰场,后面的杀猪声震耳欲聋。
刚子和虎子走向前,嘲笑般地看着乔生。
“是你叫许安平来干我兄弟的?”
乔生想跑,但是立马就被摁倒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
“亮子,干他!”
只是童亮却没有动,“算了,我不想追究了。”
“艹,你怎么变怂了?被许安平给吓怂了吗?”
刚子的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说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对啊,亮子,以前就你花样多,现在就该轮到你整活了。”
“我不想做了。”童亮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道德感,可是那窥视的眼睛就像是对他审判一样监视着他,压制住了他不好的念头。
“你不干,那我帮你干。”刚子狠狠地朝着乔生的肚子来了一脚。
啊!
又对着乔生的头部踩了一脚。
“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了,我是个死胖子,你们放过我吧,刚哥,虎哥,亮哥,胜哥,你们放过我吧,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要打我了。”乔生脸上沾满了泪水和泥土,哭声却是淹没在杀猪声里。
童亮看着满是泪水的乔生,心里有股子愤怒,那股愤怒是被压抑住的,童亮感觉自己共情到的是乔生的愤怒,压抑而又屈辱的愤怒。
或许当时许安平也是因为这种愤怒,最后失去了理智。
“刚子,放过他吧,我说了不想追究了。”
但刚子却没有停手,又狠狠地踢了乔生肚子一脚。
“你说放了就放了,你特么算老几,我贺刚不会跟怂包做兄弟,要么干!要么滚!”
贺刚几乎把脸怼在了童亮的面前,在这群人中,童亮个子最高,但是贺刚却是力气最大的,手臂尤为粗壮。
童亮一把推开了他,“我说了,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