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昂首挺胸地走出偏房,穿过吏部前院时,不少官吏都从屋中探出头来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忌惮。秦斩目不斜视,玄色披风在身后展开,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到走出吏部大门,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朱红大门,眼中满是冷意。
“将军,现在怎么办?”陈石急道,“证据落在李嵩手里,要是被他交给王嵩,后果不堪设想!”
秦斩抬手打断他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虎符:“素问说得没错,李嵩早已投靠王嵩。但他们越是急着掩盖,就越说明此事牵扯重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另寻门路。”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御史大夫张承业素来刚正不阿,当年新政推行,他多次弹劾贪官污吏,是陛下信任的老臣,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秦将军留步!”
秦斩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男子策马而来,腰间系着御史台的银鱼袋。男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将军,晚辈是张御史的门生苏文,奉恩师之命在此等候。恩师听闻将军今日前来吏部呈递证据,料到李嵩会从中作梗,特让晚辈引将军前往御史台,面呈实情。”
秦斩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还礼:“有劳苏公子。”他转头对亲卫道:“走,我们去御史台!”
苏文翻身上马,与秦斩并肩而行。马蹄声在朱雀大街上响起,渐渐远去。路过一家茶馆时,秦斩瞥见二楼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嵩的书吏,此刻正对着一个黑衣男子低语,手中还拿着一封密信。他心中冷笑,看来李嵩已经开始给王嵩报信了。
而吏部衙署的偏房内,李嵩正对着书吏咆哮:“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张承业怎么会知道秦斩今日来吏部?快,再派个人去通知王大人,就说秦斩已经去了御史台,让他赶紧想办法!要是证据落到张承业手里,我们都得完蛋!”
书吏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李嵩在房内焦躁地踱步,手指紧紧攥着折扇,扇骨被捏得发白。他走到案几前,看着木匣里的证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实在没办法,只能毁了这些东西,再嫁祸给秦斩。
秦斩策马前行,风吹起他的披风,露出里面铠甲的鳞甲。他看着前方巍峨的御史台,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要将真相呈递给陛下,绝不能让前朝余孽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那些贪官污吏毁了大秦的新政,害了天下百姓。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御史台。苏文引着秦斩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厅内陈设简洁,墙上挂着一幅“清正廉明”的匾额,御史大夫张承业正坐在案几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见秦斩进来,他立刻起身,拱手道:“秦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张大人客气了。”秦斩连忙回礼,“晚辈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告,关乎大秦安危。”
张承业示意苏文退下,关上房门,才沉声道:“将军可是为边陲余孽之事而来?”
秦斩心中一惊:“大人怎会知晓?”
“老夫在吏部有眼线。”张承业叹了口气,“李嵩与王嵩勾结之事,老夫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将军今日带来的证据,可是能指证他们的关键?”
秦斩点头,将木匣打开,把供词、密信与檄文一一递给张承业:“大人请看,这些都是余孽招认的供词与谋反证据,上面还有王嵩的印章与前朝玉玺残纹,足以证明他们的阴谋。”
张承业拿起密信,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与印章,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王嵩竟敢如此大胆,勾结前朝余孽颠覆新政,简直是罪该万死!”他放下密信,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斩,“将军放心,老夫这就带着证据入宫面圣,定要将这些贪官污吏绳之以法!”
秦斩心中一松,拱手道:“多谢大人!”
“谢什么,这是老夫的职责。”张承业拿起证据,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将军先在此等候,老夫入宫面圣,很快就会有消息。”
说完,他快步走出正厅,召集随从,准备入宫。秦斩站在厅内,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稍稍安定——有张承业相助,真相终于有机会呈现在陛下面前。但他也明白,王嵩在朝中势力庞大,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户部侍郎府内,王嵩正拿着李嵩送来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对身旁的亲信道:“张承业竟敢多管闲事!立刻派人去宫门候着,若是张承业入宫,就说老夫有紧急公务求见陛下,务必拦住他!”
亲信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王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秦斩,张承业,你们敢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场关乎朝堂格局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秦斩在御史台内静静等候,指尖始终按在腰间佩刀上——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