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缚用指甲在图纸上划了道线:“那锻造时间会增加多少?”
“至少多两成。”老匠头的手指在甲片连接处画了个圈,“这里要加三个铆钉,得用精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林缚抬头看见几个民夫正抬着个大木箱往工坊里闯。领头的民夫满脸是血,怀里还抱着个断了弦的弩箭。
“大人!路上遇到劫道的!”民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木箱摔开的瞬间,林缚看见里面装的全是淬了火的钢针,“幸好护卫队来得快,不然这批货就没了!”
老匠头突然“咦”了一声,捡起根钢针在手里掂量着:“这针的火候倒是正好。”
林缚却注意到民夫腰间露出的半块腰牌,上面刻着的“燕”字被血渍糊了一半。他猛地按住腰间的佩剑,剑锋瞬间出鞘半寸,寒光映在民夫惊恐的脸上。
“你们是燕军的人?”
民夫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老匠头突然把钢针往地上一摔:“大人快看!这针上有记号!”
林缚低头看去,只见钢针尾部刻着个极小的“冶”字。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截获的密信,上面说燕军残部在青石岭一带活动,专门劫掠运往工坊的物资。
“把他们绑起来。”林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通知护卫队,立刻封锁青石岭所有出口。”
工坊的炉火依旧熊熊燃烧,铁匠们的锤子声此起彼伏。林缚望着那些通红的铁坯,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战场上未干的血。他抽出佩剑往铁砧上一剁,火星溅在甲片上,烫出密密麻麻的小点,像极了夜空里的星子。
“加快进度。”他把剑收回鞘中,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工坊里回荡,“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副新甲。”
老匠头突然往炉膛里加了一捧炭,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满是皱纹的脸忽明忽暗:“大人放心,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误了军情。”
林缚转身走出工坊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里,他看见护卫队的旗帜正在山坳里移动,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而战场,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冶铁工坊里。
铁匠们的锤子还在不知疲倦地起落,把通红的铁坯敲打成各种形状。那些即将铸成的铠甲和兵器,此刻还只是一块块普通的铁,却已经开始散发着凛冽的锋芒,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在这片炽热的土地上,每一次锤炼都像是在为未来的战争积蓄力量,每一个火花都闪耀着不屈的意志。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坊里的景象愈发忙碌而有序。老匠头不时穿梭在各个铁砧之间,指点着年轻铁匠们的技艺,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年轻铁匠们也渐渐进入状态,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们的热情。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洒进工坊时,一块合格的甲片终于锻造完成。老匠头拿起甲片,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甲片递给林缚,说道:“大人,您看这甲片,绝对符合标准。”
林缚接过甲片,入手沉重而坚实。他用手指敲了敲甲片,发出清脆的声响,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信心。他知道,有了这些精良的装备,前线的将士们一定能够奋勇杀敌,保卫家园。
“好!”林缚赞叹道,“继续努力,我们一定要按时完成任务。”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冶铁工坊里的人们日夜不停地工作着。他们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将一块块普通的铁变成了锋利的兵器和坚固的铠甲。而林缚也时刻关注着工坊的进度,同时还要应对来自外界的各种威胁。
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内,三百副铠甲如期完成。当这些铠甲被装上马车,运往前线时,工坊里的人们都露出了疲惫却自豪的笑容。他们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铠甲将在战场上发挥重要的作用,保护着将士们的生命安全。
林缚站在工坊外,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战争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冶铁工坊的炉火依旧在燃烧,它不仅锻造出了精良的兵器和铠甲,更锻造出了人们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团结一心的精神。而这,才是赢得战争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