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三楼办公室的排风扇嗡嗡作响。
阚辰翘着二郎腿陷在真皮转椅里。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插着十几个烟头。
他正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阚局,西郊派出所又送来个先天心脏病女婴。”
年轻科员抱着襁褓站在门口。
“还是按老规矩送给那个二百五?”
“废话,这种赔钱货难道你养?”
阚辰的烟头突然僵在半空。
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
刘希攥着帆布包的手指节发白。
“谁是二百五?”
刘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阚辰的转椅猛地转了半圈。
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哎哟刘大哥!您这耳朵是不是听差呃。”
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我说的是二百伍。”
“是伍子胥的伍。”
“夸您有古人风范呢!”
陆承钧冷眼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
对方金丝眼镜后的眼珠正滴溜溜转着。
苏建元忍不住要上前被陆承钧抬手拦住。
“二位面生啊?”
阚辰打量着陆承钧熨烫平整的衬衫。
突然换上热情的语气。
“是来办收养手续的?”
“小人物罢了。”
陆承钧淡淡道。
阚辰的笑容立刻收了七分。
“要是为刘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