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长白山云海染成金红色。
“该回家了。”
林野感受着万象镯传来的清凉触感,足尖在树梢轻轻一点。
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游客中心附近的密林。
他租的车早就到期了。
怕是再不还,租车行就要报警了。
……
暴雨过后的第七天。
苏建元的皮鞋已经沾满了三个县的泥土。
他站在齐河县一处麦田边,手指捻着一把发黑的麦穗。
麦粒在指间轻轻一搓就渗出浑浊的汁水。
“苏省长。”
“这是最新统计的受灾数据。”
粮食厅张署长递上平板电脑,袖口露出崭新的百达翡丽手表。
“全省芽麦率超过30%的面积达到。。。”
“直接说农民损失。”苏建元打断他,目光扫过田埂上呆坐的老农。
老人脸上的沟壑里嵌着洗不掉的麦灰,像是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张署长干笑两声。
“按市场价计算。”
“每户平均损失约两万八。”
“不过。。。”
他压低声音。
“这些农民也是自找的。”
“明明政府提前发了抢收通知,非要信那些粮食公司的鬼话。”
“什么鬼话?”苏建元猛地转身,公文包带子抽在张署长手腕上。
“就是。。。就是每斤多给两毛钱。”
“还承诺免费派收割机帮农民收割小麦。”
张署长揉着手腕,嘴角却挂着讥诮。
“这些乡巴佬也不想想。”
“暴雨季哪家公司能调来那么多收割机?”
“鼠目寸光。。。”
啪!
苏建元把平板摔在泥地里。
液晶屏裂开的纹路映照出省长气的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