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知到麦粒内部正在萌发的胚芽。
这些本该一文不值的芽麦在他眼中却是有用的。
“小野!”
苏颜提着竹篮气喘吁吁跑来,碎花裙摆沾满了泥点。
“全村都炸锅了!”
“王婶她们正在往你家赶呢!”
林野听到立刻跟着苏颜往家赶。
回到家里还没等进门,院里已经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迪攥着发皱的粮本冲进院门。
补丁摞补丁的裤管还在滴水。
这位村北的妇女主任扑通跪在晒场上。
惊得林建国浑身一哆嗦。
“林叔!”
王迪的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我家三百斤芽麦。。。”
“真能按好麦子价钱算?”
她枯瘦的手指向身后板车。
麦粒在麻袋里泛着不正常的青绿色。
婆婆蜷在板车角落咳嗽。
五岁的儿子正从她衣襟里掏半块发霉的窝头。
林玲小跑过去搀扶时,听见林野低声对苏颜解释。
“她丈夫矿难去世后,矿上赔的钱全给婆婆治病了。”
年轻姑娘的杏眼瞬间泛起水光,转头对林野咬耳朵。
“能不能。。。多帮帮这样的家庭?”
“王主任快起来!”林建国粗糙的大手把人扶起。
“我儿子说了。”
“芽麦照单全收!”
林玲适时递来热毛巾,却瞥见弟弟正往王迪婆婆手里塞牛皮纸包——那厚度起码五千块。
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摩托车轰鸣。
胡德阳拎着血淋淋的排骨撞开篱笆。
酒糟鼻在夕阳下像颗烂草莓。
这个曾经把林野推下河沟的混混,此刻却缩着脖子把排骨往林玲手里塞。
“给、给大侄子补补。。。”
满院寂静中,林野接过滴血的塑料袋。
“胡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