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宁龙缓缓放下信纸,“沈彦……还算有用。”
他猛然起身,转身面向殿后的影壁画像,沉声道:
“派人盯死沈家残部,一个不留;再调宁无缺身边禁卫,由朕亲自挑。”
段震一震:“是。”
夜风自窗隙而入,带动烛火微颤,投下重重影子在画像之上。
仿佛那画像中的宁无缺,也在凝望父亲背影。
——
北荒·天断关地底工坊。
炉火轰鸣,硫磺味与金属灼烧气息充斥整座岩洞。
谢鸢手执夹钳,将一小撮星黄藤粉末倒入炉腔。
一道蓝光乍现,火焰剧烈翻腾,却随即稳定。
“第十一次试验,凝雾素配比为七成二,火性反应下降百分之十三。”
她摘下护目镜,面容被热浪炙得通红,额角汗水顺着油污滑落,模糊了笔迹。
一旁青年工匠手忙脚乱,不慎碰落金属托盘,“砰”地一声,引发小型爆燃。
火星溅起,炽热瞬间扑面。
谢鸢毫不迟疑,操起湿帘将火点扑灭,转身怒斥:
“防火规程读过几遍?再犯,逐出工坊!”
青年面色惨白,连连点头退下。
她转向笔记本,迅速记录数据。
片刻后,她走向密封铜箱,提取最新精炼的凝雾素。
其色澄澈如月,入铜则泛微光。
“铜……也许可用作侦测触媒。”
她沉思片刻,转身步入传信间,向宁凡紧急通报试验结果。
——
西境·秦军病区。
恶臭弥漫,混着苦涩草药与污秽气味,令人欲呕。
隔离区用篷布搭建成临时病棚,棚内呻吟不止。
蒙武踏入病棚,一名年轻兵士高烧昏迷,嘴唇发黑,喃喃低语:
“娘……我冷……别丢我……”
军医面色灰败:“将军,毒籽成分复杂,且潜伏期不一,药效难控。”
“死亡率……恐超三成。”
焚烧场方向,火光冲天,将夜色映得通红。
蒙武回首,望着那堆满“慰问粮”的火堆,一字未言。
“将军……”副将低声,“士气……恐撑不过三日。”
他没有回应。
良久,他摘下战盔,仰头看天,寒风猎猎。
他喃喃道:“秦军的败,不该死在粮里。”
——
西秦·广渠别苑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