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鱼在岸上又打滚儿,又蹬腿:“卑鄙无耻的人类,又骗妖!又骗妖!!”
“没骗你。”边月被它吵得脑壳疼:“他是死了,但是魂儿没散。
那老东西可会欺负小辈了,像你这么单纯好骗的娃娃鱼,当心被他骗去煲汤喝。”
娃娃鱼顿时不哭不闹了,过了好一阵,才蔫蔫的问:“他……他当真坏得一如当年?会吃了吾么?不不不……他当年不曾吃吾,如今应也不会。
但吾必定会被他戏耍嘲笑,甚至羞辱一番。”
边月嘴角抽了抽,她就随便逗一逗娃娃鱼而已,娃娃鱼还真思考上了跟白雪阳见面的场景?
“那……那吾也要去看他一眼。”娃娃鱼咬牙切齿:“至少也要去抽他一尾巴!
他将吾困于此四百年,独吾一妖在此孤孤单单两百年!
抽一尾巴不够!吾要抽他两尾巴!”
娃娃鱼下定决心,叼着边月给它画的地图,吭哧吭哧的爬走了,连头都没回一次。
边月:“……”
这几年的投喂,终究是白费了。
边月出那口古井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天色未亮,白雪纷飞,落在她肩上。
井边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雪,村里的人似乎习惯了这种反复无常的天气,耳边没有传来骂“贼老天”的声音。
沿着村中小路回到家中,边家的教室里,几个弟子正盘膝坐着,各自看着各自的书,千灵在讲台上,偶尔解答几个道家的专业术语问题。
边月出现,几个徒弟站起来,向边月行了礼:“老师。”
千灵也很给面子,微微弯腰,喊了一声:“族长。”
边月点头,指了指白相源:“老五,跟我来一趟,其他的人继续。”
被老师单独叫走,于其他人而言是殊荣,但对老五来说,是又有苦差事等着他了。
白相源“唉”了一声,在其他人或明显,或隐晦的同情目光中跟着边月走了出去。
隔壁的看诊室,边月将从安莱古镇中带出的金银珠宝扔了十几箱出来,白相源几乎要被这些金银闪瞎了眼。
“老师,您的家底儿可真丰厚啊……”白相源“卧槽”了一声。
这些年边月懒,边家的各项对外交易都是他负责的。
边家进了多少钱,出去了多少钱,他大致清楚。
边月要养几个徒弟,又要做一些其他的事。虽然不到入不敷出的地步,但也没剩这么多。
很显然,这是边月以前的家底儿。
边月没跟他说,白清音打劫了前朝的宝库留给她,足够她将那处有灵脉的荒山修成一座城池。
“这些钱你先拿着,吃过早饭后你出去一趟,看看村里有没有建筑方面的人才。”
边月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山桃村中逃难过来的人中,很有一些文化水平高的人。
这两年这些人在村里站稳了脚跟,边家偶尔也会跟这些人打一下交道。
白相源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家人,不用等吃饭,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们。
老师,要包人家多久?”
边月想了一会儿:“五年起步吧。”
白相源的那颗玉珠被他用绳子编织着做成一个如意结,然后挂在手腕上的一串檀木珠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