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次抓你们的人,与我有些交情,若是换了旁人,你们两个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殷梨亭见杨不悔难过的低下头来,下意识为对方辩解道:
“五哥,这件事都赖我,与不悔无关,若非我一时冲动的话,也不会落到那群番僧的手中。”
张翠山板着脸色,沉声道:
“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帮谁!”
说到这,再次看向杨不悔道:
“不悔,我虽然不希望还有下次,但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了,切勿意气用事,因为只有你逃出来了,才能把消息带回武当,我们才能解救梨亭,而不是你一时脑热下,便要不顾一切的陪着他一起赴死。”
“这样一来,你俩倒是圆满了,但回过头来,我们兄弟几个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张翠山看似是在指责杨不悔,实则却是在点殷梨亭,好让他明白杨不悔的心意,对方为了他,可是连死都不怕。
而这个老六呢?
还在这阿巴阿巴的,半天抓不住重点。
殷梨亭听到杨不悔为了他,宁愿跑回来陪他一起共患难,同生死的时候,确实感动不已,但从五哥口中说出什么二人死后圆满的话时,却又十分尴尬,心想他和不悔一起遇害,那是自己对不住她,对不住她爹娘,又何来的圆满一说?
就算他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当他满心愧疚看向一旁的杨不悔时,却见她妙目流波,脸泛红霞,竟露出一副女儿家般的娇羞姿态,一时间大为诧异,怔怔地瞧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似乎注意到了殷梨亭的目光,杨不悔更害羞了。
张翠山见自己点的差不多了,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杨不悔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年纪还小,等两人再发展几年之后,才会真正的开花结果,也不必急于一时。
“老六,你吃饱了没?你若吃饱了,我便帮你祛除体内的十香软筋散之毒!”
反正他坐在一旁,已经看饱了。
殷梨亭顿时有些不好意道:“我……我吃饱了!”
“那就行,不悔,你自己也还饿着呢,去一旁吃点,我给你六叔祛毒!”
张翠山可不想求赵敏,虽然依靠九阳神功给殷梨亭祛毒,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比起欠对方人情,他宁愿多等这半个月。
其实,在确认了殷梨亭和杨不悔的身份后,张翠山就已经知道那位从大都来的大官是谁了!
再联想到原着中,赵敏曾在绿柳山庄的字画上落款“汴梁赵敏”四字时,他便猜到,多半是这小丫头又在朝中立了什么大功,于是便让鞑子皇帝把汴梁的这座府邸赏赐给了她。
有赵敏的地方,那么陈友谅现身,武林盟和各方江湖人士齐聚汴梁,一切也都变得有迹可寻了。
毕竟他要找陈友谅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丐帮都已经传开了,而陈友谅躲在丐帮三年之久,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却偏偏在赵敏来汴梁的时候暴露,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可想而知,多半又是这个小丫头在捣鬼,只是他还不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当张翠山心里想着对方时,屋外也同时传来了东方白的声音:
“张先生,郡主已为您安排好了下榻之所,务请赏光!”
殷梨亭跟东方白交过手,知道对方的剑法十分厉害,一众师兄弟中,恐怕也只有大哥和二哥,才能在剑法上不落下风,至于面前的五哥,倒是不用怀疑,对方肯定不是他五哥的对手。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这样一位超一流的剑法高手,竟会听从一个少女的命令,虽说那位少女是元廷的郡主,但毕竟只是一介女流,对方也不用如此自降身份吧?
是以忍不住看向张翠山问道:
“五哥,那郡主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对你如此客气?”
张翠山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淡声说道:
“她便是汝阳王的女儿,鞑子皇帝亲封的绍敏郡主!”
“原来是她!”
殷梨亭知道张翠山曾经在汝阳王府卧底过,听后也就释然了。
难怪对方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原来是看在五哥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