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摆手,转身离开,只是走过很远时回头,见城主朝他们所在方向深深一拜。
卫朝光有些不解:“来了便说一句就走?”
这样的事分明一只传音纸鹤就可以解决的。
常乐则道:“来这里不是为城主,而是为其他人。”
说完,她走向不远处的那个小庙。
小庙旁立着的大树不知多少年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伸展开的枝丫像有力的手臂,护住下方的小庙、屋舍,还有人来人往的行人。
青烟寥寥往上升,融入清脆的树叶里,也将树干上缠绕着的无数的红绸熏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红绸上写着很多人的心愿,也不知道重叠了多少年。
常乐仰头看了眼这棵树,这才走近小庙。
庙祝是个老人,抬头看了眼常乐和其他人,没有多说话,只是递上来短香。
常乐接过香,手指轻轻一捻,香就燃起来。
她抬起头,看到塑造得威武的男子,满脸悲壮地看着前方,下方是饿得肚子高高鼓起,四肢瘦弱的民众,伸手高举,似在祈求什么一般。
“跟山神庙的洞口有些像,却又……有些不像。”
燕乐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
常乐点头,她侧头去看那庙祝,问道:“云娘没有祭拜吗?就是那个死去的修士,城主的女儿。”
庙祝抬起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方道:“庙后靠近大树的地方还有一个小龛,从来无人祭祀,我不知那是祭祀的谁,但客人可以去看一看。”
常乐闻言道:“既然无人祭祀,你又如何说出来?”
庙祝笑了声:“这是庙里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话。若有人问起,便告诉问询的客人。只是老身也没有想到,当真会有人问。”
常乐点头道谢,拿着香走出庙门,绕到小庙的后方。
小庙后方还是靠着树,树后还有一条贯通城的河。
河水的岸与树围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因而无人来。
小龛也真的很小,巴掌大小,上面供奉着一把石头雕的剑,就如同当初免成那样,插在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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龛上不见尘埃,定是被人时时擦拭清扫。
小剑雕刻得很是精致,秀美精巧,很少见。
但常乐见过这把剑。
是当初在蜃景里云娘用过的那把剑,纤细秀美。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哪怕是石头也经历不起这漫长时间的侵袭,边缘变得破旧风化,似乎也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化作一堆石块了。
常乐低头,她举香,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这才将香插在了地面上。
在她身边的许应祈也有学有样。
做完这些,常乐转过身。她看到河水在眼前潺潺流动,大树的枝干伸展,庇护这方小小的天地,哪怕是在酷暑的南方,也能感觉到一方清凉。
远处人声鼎沸,这个城市因为白雾散开的关系而重新活络起来。
叫卖的声音还是孩童的嬉笑声传出去很远。
“这里是个好地方。”
常乐说道,若有一把躺椅放在此地,就可以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任由枝叶挡去烈日,吹着河风,去欣赏远处闹市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