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落在她的身边,双手笼在袖笼里,问道:“你那具分身还活着么?”
“还活着。”剑君道,“受了点伤……想要保全全部弟子,自己还得全身而退。以她的实力恐怕不太容易。”
白鹤问:“又要毁掉一具分身了啊。这一届的大师姐要是没了……让常乐那小娃娃上么?我看其他人是这个意思,毕竟是剑君唯一的亲传。”
她笑眯眯地说话,不打算对剑君说此前跟掌剑他们商量,大师姐、大师兄折损得太厉害,所以大家打算改一改规矩。
剑君皱起眉头:“胡闹!她的修为还太弱。”
“是弱了点,但谁叫她有个好师尊呢。”白鹤说道,“所以啊,让你的分身活得更长久一点吧……每一次都那么奋不顾身,知道给历届的弟子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么!教习堂的小尉迟到现在每年清明都会给你那个死了不知多久的分身上香呢。”
剑君别开了脸:“……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房前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摸入房间里,察觉到里面没人后,这才慌张起来,大声喊叫着。
“那家伙这时候回来做什么,收尸都做不到。嘿,他看到牌位了,在那哭呢。”
白鹤掏了掏耳朵。
剑君站起身:“走吧,吵死了。我的信还没有来。”
白鹤:“你就知道你的信……别打我,小心我跟小常乐告状哦。”
两人悄然无声地往别处飞掠而去,而在远处,平原的尽头,也渐渐出现了一点白光,新的一天又要来了。
常乐推开了窗,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召出水镜看了一眼,果然见自己的眼下多了一层青。
“……都已经是修士了,一日不睡虽然问题不大,但该青的为什么还会青啊?”
“这一点也不玄幻。”
常乐嘀嘀咕咕地说着,将写好的大字先给尉迟樗传递过去,又打了个哈欠。她摊开白鹤给自己的折纸鹤,上面写着大娘已去世,她已将之火化,并且设了灵牌等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常乐一顿,又将纸条细细地看了两遍,这才叹息一声,收起纸条。
人的生命似乎总是消散得如此轻易,可是对于那个大娘而言,或许死亡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常乐慢慢地走出了小院,和已经在院中等着自己的季寻春开始这一日的晨练。
剑门弟子,当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可悲可叹。
还没有钱。
等到钟馔玉揉着一头乱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早点都已经吃过了。
崔渺然眯了眯眼睛,看着钟馔玉的模样眼皮一跳,朝她招手:“过来,我给你梳头。”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钟馔玉急忙靠过去。
崔渺然低头捋头发,没有答话。
常乐将信拿出来,跟众人说了大娘的事。
钟馔玉蹲在地上,任由崔渺然捣鼓自己的头发,叹了一声:“也罢。”
她抬起头:“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城主有意让我参与振兴城市商道,那我也就顺水推舟做一做。这几日里,户册的事情就先劳烦你们了。”
季寻春露出了一脸痛苦,终究还是逃不过翻资料。
“你真打算投钱?”常乐问道。
前一晚钟馔玉还如此痛苦,今日就能掏钱,常乐不怎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