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辞启唇,不知想到什么,又稍微顿了顿后,回道,“有一点。”
锦棠回头笑着看他,“只有一点么。”
薄砚辞听她的语气,还以为她是看出来了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
紧接着就又听她玩笑似的开口道,“哪是有一点,分明是一点都没有。”
一时间,薄砚辞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什么,总觉得心里的感觉有些怪。
锦棠也没指望这人回答,经过这么多事,他现在性子明显是比以往要冷许多的。
她自个也不觉得尴尬,自然而然就又换了个话题,“你今天帮了我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薄砚辞沉默片刻,道了句好。
锦棠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中也染上了些高兴,“那就这么说好啦。”
“对了,你换微信了么。”
她十分自然的提起,仿佛当初拉黑、删除薄砚辞联系方式的人,不是她一样。
薄砚辞没说话,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但车内的氛围还是瞬间凝滞了起来。
嗐,这种事儿被当事人若无其事的提起,话里话外还想着重新加回联系方式。
是个人心情都不会好啊。
车内安静了下来,锦棠抿了抿唇,难得有些懊恼说错话了似的,眼里还有些受伤。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转移话题似的道,“又快到六月份了,马上就要到最热的时候了。”
“对啦,你们公司福利待遇怎么样,团建活动会带员工去海边玩么。”
薄砚辞想说不知道。
他从不在意这些事,但又注意到她语气似乎有些闷闷的。
于是过了一会儿,薄砚辞开口道,“应该会吧。”
锦棠这才回头看来,眼眸中恢复了光彩,“那很好啊,一定很好玩,薄总现在身价过亿,会不会包个邮轮什么的让员工玩一玩。”
这话说的,分明是她想玩了吧。
薄砚辞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莫名升起一股酸痒的情绪来。
想笑,却又克制的将唇边笑意压了回去。
他还没回答,锦棠就又开口道,“对了,今天面试的结果应该出来了吧,薄总能不能提前给我透露透露消息。”
薄砚辞瞧着前方的道路,启唇道,“这些事,都是别人在处理。”
哦,言下之意就是他不知道了。
行吧。
锦棠软回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街景,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难免有些困倦了。
锦棠又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洇出些泪花,随口道:
“我这不是早知道结果早安心嘛,主要是怕你会公报私仇,故意让人事不要我。”
与此同时,车子缓缓行驶到了目的地,拐进了一个停车点。
而薄砚辞也终于转头看了过来。
“锦棠,我有那么没品?”
忽然听见对方喊自已的名字,锦棠不由得一怔,软在座椅上一时没动。
当然不是,这人出身很好,教养更是不错,没品两个字根本和他不沾边。
薄砚辞不像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窝进了椅子里。
他单手撑着方向盘,手指冷白又漂亮,脊背贴着座椅,却也无端显得挺拔斯文。
那双清隽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清,眉骨忽地往下压了压,无端显得凌厉迫人了些。
“况且,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