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因着眼中越发浓重的欲色,心甘情愿地主动坠落神坛。
锦棠正看着他,这人却忽地抬手,将她揽腰抱起,向着床榻而去。
……
她刚被他轻柔的放在床榻上,紧接着,比他动作更加温柔的吻就落了下来。
欲求又克制,温柔而缠绵,却唯独没了愤怒。
看来他的怒火,早在方才那一吻中消失殆尽。
分明对待旁人时,是孤傲冷漠又果伐的。
甚至方才捅完人,还能四平八稳地端坐在木椅上,打算亲眼瞧着对方流血而亡。
由此可见,这人骨子里是有些偏执和疯劲在的。
可怎地面对她时,就如此好欺负呢。
锦棠不由得又想,方才他眼角的水痕,是因着愉悦,还是因着难过。
亦或是两者都有呢。
这人向来冷静克制,如今却又偏要清醒的沉沦,折磨不到她,倒是在时时刻刻自我折磨。
床幔被烛光一照,鎏金般的光影便如潮水般漫了进来。
此刻的场景过于梦幻,香炉中的甜香又过于醉人。
而这样的感情,也过于克制温柔。
锦棠忽然有些心软。
罢了。
她本就要留于此世,便予他一世相守又如何呢。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失神,裴衡直起腰身,一时间眼神晦涩不清。
“殿下在想什么。”
心中的难过不甘和嫉妒,又止不住的蔓延了出来。
染着金边的碎发垂落在眼前,将汹涌的渴望切割成细碎的星子,固执又破碎。
他忽然伸手扣住锦棠的腕骨,力道却轻得像触碰初绽的棠花瓣,指尖沿着她跳动的血脉描摹。
“不许想,不能想别人,求你……”
每个字都带着灼伤的痛楚。
他眼里翻涌的暗色恍若子夜涨潮,连睫羽投下的阴影都浸着诡艳的潮意。
倒显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偏执。
“皇家玉牒之上,唯我之名可与卿并书。”
这话他说的格外郑重,又带着些卑微的祈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