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他唤了一声,尾音中带着晨露将坠未坠的轻颤。
怀中云鬓微散的少女仰起头,一双清亮眼眸流转间仿佛浸着春水般,眼中还含着淡淡的笑。
他也笑了起来。
那笑意原是极清贵的,偏生眼尾微弯处露出些说不清的温柔。
眉眼越发秾丽勾人。
他执起少女的手,在她略显疑惑的目光中,引着她的指尖沿着鼻梁缓缓上移。
最后抚上了那点茶色小痣。
他耳根灼热,黑长的睫羽都在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偏又自眼尾挑起秾艳春色。
“此处,殿下可愿垂怜?”
他垂眸看着她,眼睫颤动着、搅碎了眼中的潋滟波光。
明明是引诱者,姿态却又如此的谦卑。
他看出来了,她很喜欢他这里,这颗小痣总是会叫她多瞧几眼。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这话,就见怀中仰着头的少女眼眸亮了亮,水眸盈亮,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
嗨呀,这话说的实在好听,什么垂怜不垂怜的,不就是想让她亲亲他那里嘛。
其实她也没有很想亲啦,主要是他都自已主动提了,她也不好不同意是不是。
嗯嗯,就是这样的,那她就吃点亏亲一下吧。
嘤嘤嘤,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简直太懂她了吧。
锦棠兴冲冲的攀上了他的肩膀,不用她说什么、做什么,身前这人便主动俯身、折颈垂首靠了过来。
甚至,都不需要锦棠仰头,只要微微向前靠些,便轻而易举地吻上了那颗茶色的小痣。
女儿家的唇又软又柔,轻轻一吻,便带来无尽的痒意。
这种痒意格外的难捱,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血液中攀爬一样。
裴衡睫毛颤抖着,手指也蜷缩了起来,不自觉地紧握成了拳。
本是存着引诱、讨眼前人欢心的心思,却没想到会这样的难耐。
即使少女并不贪心,只是稍微用唇碰了碰,便迅速抽离。
但这种痒意却仍旧蔓延着,一路到了心里,最终化成了无尽的渴求。
裴衡保持着俯身抱人的姿态,眼角浮现潮红,渴求着、忍耐着道:
“殿下……可否容臣再放肆一回?”
怀中少女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移眸看了过去,眼尾带着些得意骄矜。
“勉强恩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