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说的事实,但她就是要发火、绝不能忍。
“裴鹤之!
你什么意思?”
锦棠在他怀中挣扎起来,扶着他的肩膀就要坐起来。
“你居然敢说本宫骄纵?本宫要罚你给锦鲤抄书!”
少女眼中带着些薄怒,脸颊跟着微微泛红,表情格外的鲜活,弯如柳叶的眉毛都跟着扬了扬,姿态是一如既往的骄矜。
此刻望着她眼尾飞起的胭脂色,那抹骄矜竟似春日里恣意舒展的牡丹。
叫人忍不住想捧来一束天光,将这份鲜活明艳细细供养。
总之看她处处都好。
裴衡看着她,揽着她腰的手下意识用了些力,怕她自个扑腾摔了。
“是臣错了,殿下当时分明是可爱伶俐,是臣目光狭隘了。”
“臣自罚给锦鲤抄书。”
锦棠这才消停下来,她瞥他一眼,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少女今日显然也是用心打扮过的,
她穿着水绿色的斜肩襦裙,微微露出半边香肩,外头又笼着烟粉色的纱质披帛。
这样粉绿色的配色,恰是荷花的颜色。
只是因为刚才她扑腾的厉害,原本就斜斜搭在肩头的衣领,再度向下沉了沉,越发显得松松垮垮。
半掩半露的肩颈,恍若揉碎了初春未化的雪。
领口处雪脯随呼吸微微起伏,透出难以想象的温软来。
裴衡视线猛地一顿,耳尖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偏这人还在那玩个不停,一会儿摸摸他鼻梁上的小痣,一会儿又碰碰他的睫毛,乐此不疲。
就在这人好奇的抬手,摁上他的喉结时,仿佛终于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
裴衡那双狭长凤眸逐渐幽深。
他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与此同时,还是十分顺手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变得更近。
锦棠有些懵的仰头,两汪杏仁眼流转间似含朝露。
裴衡的眸色更深了。
他用修长指腹摩挲着少女纤细的手腕。
“殿下,臣记得,殿下还有个条件,臣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