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见状,觉得身侧凉飕飕的,赶忙噤声、降低自已的存在感,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才好。
这可真是乐极生悲、风水轮流转了不是……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而且,为何公主殿下的事,对他家公子影响如此大?
刚不还要给宋家小姐写信呢嘛。
等等,他家公子提到宋小姐时,可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但对那位殿下可就不同了,每次提起似乎都是一副铁树开花相。
难不成,难不成他家公子给宋小姐写的信,是为了退亲!
也是,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两人有什么书信往来,便是那几次在宴会上碰见,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是,可是他家公子不是最信守承诺之人嘛,怎会轻易更改长辈定下的婚约?
这事……老爷和老相爷知道么?
不、不会吧。
云隐还在这边默不作声的怀疑着,结果就忽然听身侧的裴衡道:
“准备纸笔。”
云隐:“……是,奴才这就去!”
云隐:完了,完了,实锤了,他家公子向来稳重,何时这般反复无常地心急过!
“公主,这是方才户部侍郎家的李公子送来的,说是供殿下赏乐。”
瞧见今日调戏任务完成后,锦棠就拿了本话本子在看。
她刚才正看到精彩部分、正看的入迷,根本没听见车外的动静。
如今宫婢临到近前说话,她这才抬头下意识看去。
结果就看到了装在玻璃罐子里的彩蝶,甚至还在扑腾的那种。
锦棠:“……”
谁要谋害朕!
难道不知道这种美丽且带绒毛的物种,只适合远观欣赏、不适合近看嘛!
锦棠:“……放生了吧,记得拿出去离远点放。”
宫婢应是。
正好到了休整的时间,长长的队伍停了下来,宫婢抱着玻璃罐子下了马车。
听从锦棠的吩咐,特意跑远了些,将罐子打开,把蝴蝶放了出去。
彩蝶展翅而飞,绚烂艳丽的色彩,映在了裴衡眼中。
无端的,刚才心起的戾气和不甘,似乎也随着彩蝶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隐在旁边瞧着,见对方又恢复了平和,自个都觉无力吐槽了。
他甚至想作死问一句:“爷,这回还写不写信了?”
当然,他肯定是没这个胆子的。
……
傍晚时分,长队才到达营地,赶了一天的路,任谁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累了。
左右夏猎是明日才开始,所有人都各自回营帐中暂时休息去了。
锦棠自然也不例外,她早拆了发、换了寝衣躺在了床上,甚至还睡了一会儿觉。
锦棠是被外边的声音吵醒的,再睁眼时营帐里已经点了灯。
见她醒了,椿鹭和雪婵就凑了过来,一个奉茶、一个解释道:“外头点了篝火,很是热闹,殿下要去瞧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