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竹的清骨,又有梅的风姿。
昨日见他时,他只着素色衣衫,虽如同牡丹覆雪,但倒是与他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清寂相得益彰。
但今朝因着这身绯色官服,倒是将他骨相中蕴着的秾丽全勾了出来。
就连着那双狭长凤眼都少了几分矜贵清冷,多了几分该有的潋滟惑人。
锦棠故意将团扇抵在唇边笑道:“与昨日相比,老师今日像是变了个人,不过倒是各有各的风流。”
“殿下过奖了。
“
对这半玩笑、半调戏的话,裴衡丝毫不为所动,正要冲人行礼。
却见不远处的少女,伸出手中握着的轻罗小扇,用小扇冲他抬了抬。
垂在臂弯下的鹅黄色披帛,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老师忘了,昨个儿说了,你我乃是师生,只需尊师生之礼便可。”
少女扬起一个笑,“哪有老师拜弟子的道理,往后老师可别再忘了。”
裴衡顿了顿,颔首,“殿下,请。”
两人走到桌案旁,桌案上被宫人规规整整的摆放着两叠同样高的书籍。
就连文房四宝,也是两套。
另一旁、被鲛纱隔出来的空间,放着两张矮桌,桌上摆着长琴。
锦棠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是说,只需要把自已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霸道的痴缠、调戏男主就行了嘛。
这阵仗未免有些大,太像回事儿了吧。
锦棠硬着头皮在桌案前坐了下来,裴衡站在一旁,拿起最上方的一本书。
“我们今日先学乐记,烦请殿下打开琴律篇。”
锦棠:“……”
她也摸起了最上方的书,打开后扫了几眼,又默默将书扣了下去。
心道还好原身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和她根本差不了太多。
这以后要是让她拿到什么才女剧本,让她演个才女,还不得要她的命。
裴衡见状,便懂了,问道:“殿下可知如何看琴谱。”
锦棠摇头。
“殿下可了解七弦十三徽。”
额……那个七弦她倒是略知一二,但这个十三徽倒是不怎么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