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策瞥了眼站在一侧的长青。
关键是长青也不知道,这对主仆为何会在这。
他不知该如何答话时,就听元梁钰开口道:
“我已禀明了长公主,想在府中借住几日,好方便照料你的伤势。”
“我没事,况且破案要紧。”
祁云策道。
可不是嘛。
公主府丫鬟仆役数都数不清,哪儿用着别人留府照顾。
不去审问才捉到的活口,跑这里来喂什么药。
因着云丹,恨屋及乌的长青现在看元梁钰也是一股怨气,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
长青上前一步道:“元小姐,这些事奴才来做就行。”
元梁钰却不听,她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祁兄与我又何必如此客气。”
“与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
她垂眸,眼睫颤了颤,“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这些事,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祁云策:“?”
这跟甘不甘愿有什么关系。
元梁钰端着药碗,躲过了长青来接的手,“药的温度差不多了,先将药喝了吧。”
祁云策瞥了眼格外执着的元梁钰,随后点了点头。
元梁钰牵起唇角,搅动药碗中的瓷白药匙,正要喂他喝药。
结果下一秒,“叮”
地一声,药碗与瓷勺相撞发出脆响。
她手中药碗忽地被人拿走。
在元梁钰有些呆愣的目光中,祁云策将碗中温热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伤的是背又不是手,喝个药而已,哪用得着如此麻烦。
况且除了公事外,祁云策不愿也不想与元梁钰有什么私交。
只想着早喝完早了事。
少年肤色本就白皙,此刻更是增添几分病态的白,在室内烛光下犹如一块剔透的脂玉。
大抵是被药给苦到了,他浓墨般的长眉微微蹙起,加深了眼廓的弧度,愈发显得他眉骨、鼻梁优越立体。
元梁钰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回神后,意识到自已方才的失态,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别开目光,似是嗔怪道:“喝的这么急做什么,最后苦的还不是你自已。”
她正要转身去取蜜饯,就听祁云策道,“我有伤在身,不便待客,元小姐请回吧。”
这话中的赶人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元梁钰手下动作一顿,神情似乎有些受伤。
她垂下眼帘遮掩住其中情绪,低声自语般喃喃道:“现如今,你我又何至于生分至此。”
元梁钰本就是美人,更别提在来之前她还精心打扮过。
在灯光下,妆点出彩的美人眉眼间带着悲戚,恍若西子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