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一声若无其事的轻笑才在帷帽中飘了出来。
“原来如此。”
“阿策心若质子,本就良善,更何况与元小姐又是旧相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劳挂齿。”
这话说的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但其实女配心中惶恐不安极了。
毕竟她心中有数。
祁云策对她并无情意,更多的,只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罢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元梁钰!
像是印证了她心中某种预感,她以往的一些猜想仿佛即将变成现实。
她嫉妒,她不甘,但她绝不能露怯。
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祁云策对她的纵容和喜欢全是假的,她绝不容许如今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
云丹撇了撇嘴,因着锦棠这两句如同女主人姿态的话有些不爽。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还是不可控地扬起得意。
觉得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能叫这农女心里膈应慌也是好的。
况且她早说了,日后的事还且看着呢,瞧瞧,现如今不就是越来越好了嘛。
云丹心中得意,结果一转头,便对上了长青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想到刚才自已说的话,云丹难得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避开了长青的视线,扔下去还有事要办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出了客栈,不用面对长青这个苦主,云丹很快就又恢复成了理直气壮的模样。
她心道,她又没说错,昨个确实是祁世子救了她家小姐,祁世子也确实是因此才受的重伤。
……
与云丹的好心情相比,长青心情可就糟糕透了。
他后悔的简直要呕血。
后悔信了云丹顺路捎她一程的谎话,更后悔没提前将她赶走。
他说为什么他领了命后,她就非要缠上来,原来是在这挖坑等着他呢!
现如今可怎么办是好,他该如何跟主子交代啊。
若是实话实说,那以世子对锦小姐的珍视程度——
恐怕就算让担架抬着,世子爷也得跑出府来找锦小姐。
若真是这样,别说长公主,便是驸马也饶不了他啊,届时他这个小命保不保的住,还说不准呢。
诶呦呦,他今个儿出门怎么就没看黄历,居然碰上这么一个害人精!
长青懊悔的,简直想扇自已几巴掌。
但事已至此,没了别的办法。
垂头丧气回了长公主府后,长青只得暂时隐瞒了有关云丹的部分,只将其余事情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