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安信侯府的世子,江洵舟江世子。”
“原来是江世子。”
锦棠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接着又道,“世子或许有所不知,我与元小姐相识不久,确实算不得亲近,但往日相处也是相安无事。”
“何来针对一说?”
“世子不分青红皂白便认定是我有错,来寻我的麻烦,未免太不讲道理,太仗势欺人。”
锦棠柔婉的声音中染上羞愤,仿佛刚才那一撞叫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洵舟一时间有些懵,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双圆而亮的杏眸怔住。
他开口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反问道:“你别胡说,我何时仗势欺人了?”
锦棠似乎冷笑了一声,“世子方才所为,难道不是仗势欺人?难道拦人的是我、撞人的也是我?”
“算了,世子怎么说便怎么是吧,反正世子出身名门,岂是我能抗衡的了的。”
“只是想不到堂堂侯府世子,也会被旁人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这可真是……”
锦棠撂下最后一句未尽之言,便转身离开,像是受了委屈后愤而离场。
方才两人争执时,早就吸引了坊间不少人的注意。
“颜之有理、颜值即正义”
的道理,放在古代同样适用。
更何况,锦棠话里话外将自已摘了个干净,又故意示弱,表现出被欺负的模样。
众人评判此事时,自然会下意识的偏向于她。
“本只想听个曲,竟也能撞见此等仗势欺人之事,真是世风日下。”
“可不是,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姑娘家,竟也不害臊。”
“你没瞧见方才那姑娘委屈的,就是我爹官职没他爹大,否则我定要去……”
“说得是啊……”
江洵舟愣愣看着那抹窈窕背影远去。
不是,他就是撞了她一下,她至于么,好像他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有……有这么委屈么。
难道今日之事,真是他欠缺考量了?
江洵舟被锦棠说的这一长串话给砸懵了。
平日作威作福惯了的少爷,生平第一次开始进行自我反思。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什么?
真是……真是个蠢货?
等人早就走没影了,江洵舟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她骂他蠢货?!
回神后,又听到听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江洵舟简直要被气的跳脚。
合着他被锦棠骂了一顿,还得被别人骂,最后还得传出去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