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宗器将这些都记录好,随即扬起脚就往外边跑,时间紧,任务重,他也要亲力亲为。
随后赵怀安又望向率领船队的一位船长,此人叫李文规。
是西川时期董公素寻来的船老大,之后就一直跟在赵怀安身后,帮忙组建贸易船队。
一年多都在军队中打磨,这人身上的那种局促气质已经少了不少,这会已经有半个军人的气质了。
“老王出发了吗?”
李文规连忙回道:
“王都指挥使已经带着甲兵五百、骡马六百匹、两千附军坐船回去了。”
赵怀安点了点头,放下心:
“郓城本就有我军赤心一都在,再加上王进的这些人,那黄存就算在齐州又发展壮大了,料想也是攻不破郓城的。所以兄弟们心也放在肚子里!”
在场的保义将们纷纷摆手,什么完全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想和使君一起搞事业。
说完这些后,赵怀安说了比较现实的:
“我军是昨日上午大破草军的,现在一天过去了,从战场上溃退走的草军一定抵达了附近的据点,所以无论是西南面的草军还是东面的草军主力都该晓得这里的情况了。所以我军必须要在这两股敌军取得联系,并开始后续调动之前就出发。”
说完,赵怀安点了张龟年,问道:
“老张你来说说后面的计划,还有各部都将该如何配合你。”
张龟年点头,然后第一次拿起一面纸,开始调度:
“先说一下向导,因为现在还不确定草军老营的位置,所以我将那片地区的山民都找了一批,拢共五十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然后要确认的,就是王仙芝老营的精确位置,包括他附近的山谷地,还有周边的军队据点,老营的防御部署,包括外围的巡逻数量,哨卡位置,还有核心老营的武备兵力。这些已经由黑衣社去办了,多久能有结果。”
说完,张龟年看向与会的何惟道。
何惟道抿着嘴,虽然心里一个时间都不能确定,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表现犹豫,所以他抱拳回道:
“我黑衣社已全力以赴,各精干力量都已发动之前的暗间,草军向来都是流动作战,所以对于营地的保密并不严密,各草军中有点身份的应该都晓得老营的位置,所以我料这两日必有结果。”
可张龟年非常严肃,沉声问道:
“所以是今日还是明日?”
何惟道背后都湿了,咬牙回道:
“今日!”
张龟年得到结果后就在纸上记了一笔,然后就不管何惟道如何,便继续往下说:
“昨日,行营幕府已经下令让舟师、踏白沿着汶水上游侦查,标记潜滩、礁石、还有登陆地点。李文规、丁怀义,这些侦查如何?”
丁怀义、李文规上前叉手,然后由李文规先说:
“自昨日得令后,我选快帆一艘,精干水手三十人出发,在抵达中都后,带着十六名踏白向着上游出发,至今快帆未回。”
而那边丁怀义接着禀告:
“自得令后,我从踏白选精干吏士十六人,分八个番,命他们侦查标记沿路潜滩、礁石,还有能潜伏我军骑队的大型森林,这些人都是我军最精锐的踏白,必能完成任务!”
今日的张龟年格外严厉,他直接对丁怀义说道:
“我不听这些虚的,你给踏白返回的时间是多久?”
丁怀义额头微微冒汗,回道:
“我给他们的时间是三日!”
说完,他便解释:
“即便只是哨探到莱芜的水路,我军去都要两日,返回时又是一日,三日时间已经是最短的了,这还是快帆空载速度够快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