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赵怀安对这个回答还是很满意的。
实际上,从来就不怕对手有聪明人,就怕自己这边的蠢人灵机一动,那才叫坏事呢。
韩琼这素质,肯定是做不了方面之帅了,但不要紧,一个势力中,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是凤毛麟角。
能力稀缺倒是一方面,而是大多数情况,上位者是不会把这个机会留给外姓将的。
典型的就如东汉末年的曹操,从来都是宗亲大将为帅,外姓将为将,所以能不能为帅,能力是次要的,信任才是首要的。
而这还是以忠信著世的东汉,而这会,你看赵怀安敢不敢将军中一半精锐交给王进统带吧。
不是他不信任王进,而是在乱世中,男人都有一份野心在,谁不想被下面喊一句“主公”?
而就算王进忠心耿耿,他是对赵怀安忠心,他会对赵怀安的儿子忠心多少呢?日后的赵匡胤难道不是柴荣的忠臣吗?
好,就算赵怀安走了大运,简拔起来的王进有黄金般的品质,他对赵怀安父子都忠心耿耿,可他儿子呢?难道也会忠心吗?
且不说多远以后了,就稍后不远的五代,这种事情难道还少吗?
你说赵怀安对王进是真心的吗?那肯定也是真心的,但赵怀安比一般真诚的人还要再多一层,那就是他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去考验这份真诚。
就说这一次从光州北上中原吧,按照在西川的惯例,他应该是将王进留在光州给自己守家的,就像那次在汉源的决战一般。
可这一次,赵怀安偏偏将王进带在身边一起北上中原,而是将王铎留在幕府以代他主持幕府的日常工作。
为何?
那就是王铎是文官,还是幕僚,不是朝廷的经制之官,其一切权力都是来自于赵怀安。
而王进就不同了,他有威信,而且就是军中的第一大将,很是受下面人爱戴。
说个不忍言的,如果王铎要造赵怀安的反,他连大军都不需要返回,只需派王进、赵六等人南下,就可要了王铎的命。
可要是王进留在光州,他来造反,那赵怀安还真没那么自信了。
这无关是否会发生,只和发生的危害性有多大有关。
所以王铎留了下来,而王进被他带在了身边。
此刻,韩琼的这番话没有让赵怀安意外,心中更是确定了其人的培养方向。
一个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的猛将戍卫中枢,那发挥的作用一点不比一个能征善战的帅臣要来的小。
而随着韩琼的率先发话,氛围欢快不少,也因为有这人垫底,其他人也开始稍放松,做了自己的回答。
郭从云的策略是这样的:
“草军猬集莱芜、尼蒙,看似势大,实际上却南北难呼应,已成了两部。”
“而其中以莱芜谷地一处害处犹大,其北可进入淄州,东可入沂水,甚至向西也可配合进入到齐州一带的黄存部草军,可以说,彼辈已占据天元,四面皆可呼应,而宋帅所布的四面围击,以为是在围莱芜的草军,实际上已经入了草军之彀。”
说着,郭从云走到屏风侧,对着齐鲁青徐的舆图上,点画道:
“使君,你且看。”
他先是指了一下新泰、莱芜两地的泰鲁谷地,然后又点了一下大河之南的齐州,说道:
“这里是王仙芝、黄巢的主力,而这里是黄存带领的濮、曹、郓草军偏师,他们之间只隔着泰山群岭,但这群岭之间孔道尤多,双方要想合兵轻而易举。”
“而到时候不论是黄存带兵到莱芜,还是莱芜这边分兵到齐州,都可加强两边的力量。到时候,以齐州或是沂、密的力量,能挡得住?”
赵怀安看着舆图,捏着短髯,高兴道:
“好你个老郭!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看你是要憋个大的惊喜给我,来继续说,将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听了使君的鼓励,郭从云就更有信心了,他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