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申请已经打了,领导也批了,甚至还签了协议:以后互不相干,谁研究谁的。
再来闹一场,又有什么意义?
暗忖间,任新波本能的站起身。但谈武比他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
还离着好远,手就伸了出去,脸上满是谦意:“林老师……”
林思成握住,又笑了笑:“谈秘书长,不用担心,我不闹事!”
瞬间,笑容冻在了淡武的脸上,甚至于,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老师开玩笑了!”谈武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孙处长和王教授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不急,我先到这边说两句!”
百多双眼睛汇成了聚光灯,看着他走向了田杰那边。
没打招呼,只是挨个看了看,不论是田杰、高章义、黄智峰,还是队员和组员。
五十多个人直戳戳的站在餐厅里,谁都不说话,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任新波和谈武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手机,准备随时向领导汇报。
不怪他们紧张:之前,这些人纵然有怨言,顶多就是脸色难看一些。
但林思成一来,突然就像是塞满了火药的炮仗,个个都是一幅一点就炸的模样。
本来就干的不地道,今天再要是被这几十号人大闹上一场,信不信能弄出一场国家级的笑话来?
两人正惊疑不定,林思成笑了一下:“四个月,一百多个日夜,老师们辛苦了!”
一群人默不作声。
辛苦吗?
确实有点。
林思成不但管的严,还以身做则:一块吃,一块住,出工比他们早,收工比他们晚,队员们想偷懒都不好意思。
但收入高啊:工资、奖金、补助加起来,四个月抵之前的一年还有余。
他们更清楚:这不是当地大发善心,而是林思成用真本事给他们换来的。
其他不说,如果给当地,他们得付出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成本。也别四个月,给他们四年时间,能不能把这五处遗址找出来?
别说省文物局,吴司长和孙处长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也别说五处,之前用了十年,他们找到一处没有?
等于一群人跟着林思成辛辛苦苦栽好了树,又养大成材。好不容易结了果子,快要成熟的时候,却被一脚踢开?
之前说好的阶段性的奖金、政策性的支持,全都耍赖不作数,这不明摆着欺负老实人?
越想越气,一群人铆足了劲:只要林思成敢发话,他们就敢闹。
正暗暗咬牙,林思成又摆摆手:“放轻松,能喝,想喝的都可以喝一点,喝醉也没关系。不然等明天回去,后天又得开工,等下次休息,至少也得好几个月以后……”
有人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明天就要被撵回家了,还开什么工?
咦……不对?
林思成说的是:明天回去,后天开工……那就是回到西京才会开工?
难不成,有新项目?
但不可能:卵白玉都没研究明白,即便有新项目,也和林思成没关系。
一群人胡猜八猜,高章义委实没忍住:“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