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构造是什么样的,暂时还不知道,但看旁边的烟囱,两人当即就能推断的出来:这座窑是双烟室,烟道应在底部,而且很长。
不然,烟囱不可能单独修在外面,不可能修这么大,这么高。
由此可以断定,这座窑必然烧的是高温瓷。
转念间,一群人上了台地,到了窑炉前,一位文物局的科长负责讲解:
“1970年,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长、中国考古学会理事,故宫古陶瓷研究室主任,陶瓷组组长冯先铭先生来霍州考察,首次发现陈村窑。”
“之后,冯先生推断,陈村窑即古文献中屡次提到了霍州窑。初步推测,面积应该在数万平方……”
赵修能点点头:“那为什么没有发掘?”
“一是征收工作难度大:窑址完全与村庄重迭,地块零碎狭小,光是现有的入户调查,登记的地块就有三百多处。”
“二是地形复杂,发掘难度大。”
林思成暗暗点头:确实有这两方面的因素。
直到2021年,霍州市政府才将窑址纳入发掘规划,并推动成立联合考古队,提供政策支持和资金保障。
即便如此,考古队刚进村,就和村民干了好几仗。
其次,因为技术限制,考古条件不成熟:即便到2022年,由山西考古院联合北大、复旦,并寻求国家文物局支持,才首次展开发掘。
除过这两点,最主要的原因,是缺乏关键性推动因素。
说直白点,当地不了解,也没意识到霍州窑在历史中的作用和影响力:
在元代,霍州窑是全国唯一的细白瓷生产中心。同时,还是金、元两代的贡窑。
所以,2023年发掘完毕后,当年就评选为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等科长介绍完,要了几顶安全帽,几个人挨个进去看了一下。
其它人只是走马观花,但林思成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从火膛,到窑室,到烟道,再到窑屋。
即便早有预料,但林思成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属明代晚期,结构有所变化,但他格外笃定:这座窑炉,与河津固镇宋窑一脉相承。
看完后,已是下午五点多,县宾馆安排了晚宴。
借口第二天还要到其它地方考察,都没怎么喝酒,大概八点,宴席结束。
天还不怎么黑,林思成把所有人召集到陈道清的套房。
踏进门,赵修能和商妍又愣了一下:好多箱子。
大的小的,方的长的,摆满了客厅。
“这些都是这些年,县文化部门从陈村遗址收集到的。有些直接是从遗址里捡的,有的则是村民主动上交。
而这两箱白瓷,则是这几天来,文物局和镇政府从陈村村民手中有偿征集来的,麻烦陈总!”
“林老师你客气!”陈道清谦虚的笑了笑,“镇领导称,因为时间仓促,好多村民还不知道消息,所以暂时就收到了这么多。
完整器有多少不好说,瓷片肯定还有,如果后面还需要的话,他们再征集……”
“肯定要,而且是越多越好,谢谢陈总!”
感谢了一句,林思成一口接一口的开箱子。
赵修能和商妍往前一凑,起初,两人并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