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先生。”
“朕的刀,利否?”
刘承运整个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对上林风那双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眸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挣扎着,从太师椅上滑落,跪伏在地。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草民……草民……服了……”
林风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刘府。
“南境所有士族,凡隐匿田亩、人口,偷逃税赋者,三日内,到度支司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凡此次涉案之七大家族,其核心成员,斩立决。其余族人,流放北地,永世不得返乡。”
“其全部家产、田亩,悉数充公,用于南境均田、兴学。”
“传朕旨意,第一次官吏考选,一月后,于越州举行。”
“朕,要亲自主考!”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清晰,冷酷,不容置疑。
这是对旧时代的彻底清算。
也是对新秩序的庄严宣告。
当林风走出刘府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洒满越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当看到林风的身影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山呼海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发自肺腑,真挚而热烈。
王胖子挤到林风身边,手里拿着个金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一双小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
“陛下,咱们这回可真是赚到姥姥家了!抄了这七家的家底,咱们大夏未来十年的军费都有着落了!”
“而且,咱们用他们自己囤的米,换了他们所有的家产,这笔买卖,真是……啧啧!一本万利啊!”
林风看着街道上欢呼的百姓,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
从今天起,这南境的天,才算是真正姓“林”了。
士族这颗盘踞南境数百年的毒瘤,被他用最凌厉,也最巧妙的方式,连根拔起。
人心,这柄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如今,已然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
他的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望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南境已定。
接下来,便是那片蔚蓝色的,充满了无尽财富与未知挑战的……
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