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王秀兰轻声呼唤。
“我们回家了。。。“
车队缓缓驶出医院,向着保定方向前进。
越野车里,王老爷子抱着老伴的遗像,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王大江坐在轮椅上,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王秀兰靠在丈夫肩头,眼泪已经流干了。
苏建国坐在副驾驶位置,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家人的状态。
车厢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但在这悲伤之下,他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平静。
老太太终于如愿以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见到了她最牵挂的大儿子,现在又将在她生长的地方长眠。
“爸。“
苏建国打破沉默。
“您还记得妈最爱吃什么吗?我想着。。。葬礼上准备些她喜欢的。。。“
老爷子回过神来,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
“她啊。。。最爱吃老家的驴肉火烧。。。年轻时候,我们约会,我总给她买。。。“
王秀兰也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怀念的神色。
“有一次下大雪,妈走了十里地,就为了给我们买两个火烧。。。到家时都冻僵了。。。“
车内的气氛渐渐从纯粹的悲痛变成了带着温暖的回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讲述着老太太生前的点点滴滴。
苏建国静静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死亡无法抹去爱的记忆,反而让那些平凡的瞬间变得弥足珍贵。
六个小时的车程在回忆中显得不那么漫长。
当车队驶入保定地界时,已经来到了下午。
村里的乡亲们听说老太太要回来安葬,纷纷前来悼念。。
木匠老柳头带着几个后生迎上来,帮忙卸下棺木。
村里的妇女们则搀扶着王秀兰和王老爷子,轻声安慰。
“老嫂子走得安详,是福气。。。“
张村长握着王老爷子的手说。
按照当地习俗,老太太的遗体被暂时安放在祠堂,等待三天后的正式下葬。
祠堂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苏建国和王秀兰搀扶着王老爷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村里的壮年,小心翼翼地抬着老太太的棺木。
棺木上覆盖着一块崭新的红布。
"慢点,门槛高。"
苏建国低声提醒,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岳父,另一只手帮忙托着棺木的一角。
祠堂内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条供桌,上面摆着几盘水果和点心,香炉里插着三炷刚刚点燃的香,青烟袅袅上升。
供桌后方,是专门为老太太准备的灵位,一块崭新的木牌上写着"慈母王门李氏之灵位"几个大字。
"就放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