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的茶缸子差点脱手,他慌忙扶正眼镜。
"啥?北山水库?"
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那可不光是咱们村的地界啊!"
苏建军急道。
"不是咱村当年修的吗?"
"是咱村和沈家堡一块修的!"
老支书解释道。
"水库正中间那道石头界碑看见没?往北归沈家堡,往南才是咱们的!"
苏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倒是看到了在水库中央埋在土里的石碑,当时还以为是测量标记。
"要承包就得两个村都同意。"
老支书摇着头。
"沈家堡那帮人可不好说话,去年还因为放羊越界的事跟咱村打过架。。。"
苏建国摸出烟递给老支书,自己也在门槛上坐下。
"老支书,您给详细说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老支书嘬了口烟,眯起眼睛。
"那是六四年的事了。两个村凑了三百劳力,干了整整一个冬天。。。"
老支书有些怀念道。
"后来包产到户,没人维护,慢慢就废了。"
苏建国想了想,直接道。
"要是我出钱把两个村的地都承包了呢?"
"难!"
老支书吐出一口浓烟。
"沈家堡现在穷得叮当响,那可是附近远近闻名的,你这要是去要包他们的地,他们能活吃了你。。。"
老头子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苏建国两兄弟无奈,只好离开了村支部。
虽然村支书说沈家堡那边的人不好搞。
不过,苏建国还是决定先去看看。。
。。。
"哥,前面就是沈家堡了。"
拖拉机上,苏建军指着远处山坳里的一片低矮房屋,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听说这村子穷得叮当响,还真是,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苏建国眯起眼睛望去。
只见泥泞的小路两旁,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歪斜地立着。
屋顶的茅草稀稀落落,像是被狗啃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