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主家让妾室守孝的,那不是白纳了妾。
沈缇道:“我已经过去与父亲母亲说了,他们也同意了。”
殷莳说:“如今她的身子最重要,姑姑和父亲自然盼她母子都平安。
这些事,没什么的,变通一下就是了。”
殷莳是真的盼着冯洛仪生儿子的。
若这一胎是男孩,便可以有效缓解殷莳的生育压力。
这一胎若是女儿,瞧着,沈夫人必然要催殷莳早怀早生的。
那时候压力就大了。
雪果然越下越大了。
但屋里是暖的,因为烧着火墙。
但即便这样,沈缇夜里还是醒了——殷莳又滚到他怀里来了。
女子没有男子身体热,半夜最冷的时候她会无意识地靠近热源。
在床上,沈缇的身体就是热源。
沈缇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进了冬天之后,发生过好几次了。
他便掀开自己的被子,覆在了她的被子之上,让她盖了双层。
鼻尖轻轻贴着她的后脑,能嗅到发丝间幽幽的香气。
他便在这香气中又睡着了。
早上醒来,她又滚出去了。
字面意思。
叫人怅然若失。
冯洛仪的守孝主要就是服色,她要服素服。
仆婢从主,她院子里的婢女婆子也要服素服。
那就上上下下都要做一些衣服,冯洛仪本来是打算用自己的私房银子的。
报到殷莳这里,殷莳慷沈缇之慨道:“不用,回去告诉她,把数目报上来,翰林给她出。”
她关心了一阵子冯洛仪的情况,秦妈妈那里反馈的都还行,便放心了。
冯洛仪看着柔弱,可其实当她能找到心灵依托的时候,生命也很有韧性。
这时候有人来求绿烟,绿烟自己也愿意,亲事便定下来了。
虽不及平陌,也是体面的年轻男仆。
当初鹿竹出嫁,沈夫人给了鹿竹二十两银子做嫁妆。
殷莳不能超过沈夫人,给了绿烟十五两。
冯洛仪听说了,亦给了五两银子做添妆。
绿烟也有了体面的嫁妆。
她是家生子,待该交接的都交接好了,收拾了包袱,给殷莳磕过头,回去待嫁了。
院子里领头的便是荷心和葵儿了。
葵儿如今进步许多,也有大家婢的模样了。
空出来的位子从院子里的二等丫头里提一个上来。
殷莳也不是第一次嫁婢女了。
她嫁过巧雀,嫁过云鹃,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了。
以后还要嫁葵儿、蒲儿和英儿。
理论上,她们都会嫁给沈家的男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