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古代社会结中表亲的,也并不是每个姑姑、姨母都能善待侄外甥女的。
殷莳知道自己是运气好,更知道这姑侄关系也一样得经营。
“姑姑,今天冯姨娘来请安了。”
殷莳主动汇报。
“哦?”
果然沈夫人的注意力就从茶汤上转移过来了。
“冯姨娘十分知礼的。”
殷莳先赞冯洛仪,再道,“只我和跻云都觉得,咱家是宽厚积福之家,实没必要。
我和跻云商量着免了冯姨娘的请安。”
沈夫人哪想得到这事其实是殷莳提出来的。
真正对“请安”
这事不感冒的是殷莳。
沈夫人直接就认定虽然殷莳口口声声说的是“我和跻云”
,但免了冯洛仪请安这个事,一定是沈缇的意思。
沈缇心疼冯洛仪啊,这还用说吗。
儿子这样,沈夫人心里是有点心虚的。
但她在后宅的岁月也不是白活的,心里有些责备儿子,脸上却并不显露,只问:“那就免了?”
“我们俩的意思是想这样的。”
殷莳说,“可冯姨娘是读过书的,她不肯的。
最后,还是跻云说,那就逢五逢十让她过来请安。
冯姨娘这才肯了。
别看她年纪小,实是个懂事的姑娘。”
她还为冯洛仪说好话。
这事,明明是儿子在侵犯她身为正妻的权益。
沈夫人嘴上道:“这是跻云不对,回头我说他。
委屈你了。”
殷莳失笑:“瞧姑姑说的,我嫁过来之前不就都清楚的。
我那时便说了,我来和姑姑过日子。
不缺我吃不缺我穿的,跻云让姨娘伺候去,我多省心啊。”
沈夫人十分感动欣慰又好笑:“你呀。”
她分了茶,叹息:“冯氏着实怪可怜的,也不怪跻云怜惜她。
只你别担心,这个家里你是跻云的正室,她越不过你去。”
她一句“冯氏可怜”
,殷莳便知道沈夫人对冯洛仪肯定不同于普通的婆婆对儿子的妾室。
据沈缇所说,京城人家订婚早,他们大概是十三岁左右就订亲了。
沈缇十三能懂什么呢?虽不至于像三郎那样还撒尿和泥,但对情爱之事能有多深的想法
沈大人也不能亲自去相看人家女儿。
冯洛仪,其实是沈夫人于众多女孩中亲自挑中的那个啊。
一定是她喜欢的女孩子。
不能因为沈夫人和她是血缘姑侄,就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