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子一脸淡然,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没事儿,反正都已经见过了。以后见不见的其实也无所谓。不用专门跑过来跟我道歉,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哦,对了,你们在沪西这边行动,是不是应该有个华国名字才比较方便呀?”
中岛奈子闻言,连忙点头,并指了指副驾驶上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松田本先生,他的华国名字叫做李长龙。以后堂口的主要事务都会由他来负责呢。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话,可以直接吩咐他去做哦。至于我的华国名字嘛,就叫春娇啦。”说着说着,那声音又娇了起来。
车子在一片混乱不堪、环境恶劣的地方艰难地行驶着,时不时地还能看到一个个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人从车旁掠过。这些人都用充满敌意和不善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美智子他们乘坐的车辆,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更有甚者,当他们看到开车的竟然是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女人时,竟然起了歹心,想要拦下车子。好在最后李长龙和翎子及时交换了位置,这才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危险。
翎子看着车窗外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于是不放心地对美智子嘱咐道:“主人,这里实在是太乱了,您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
美智子点点头,谁让她有偷偷溜出去被抓包的经历呢。她可不想让翎子在他耳边唠叨。
“小姐,您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您不走出别墅就行,他们这些人是不敢到别墅来的。”春娇娇笑着说道。
车子缓缓停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一栋略显陈旧的二层小楼前。美智子与其他几人相继下车,而李长龙则将车开往一旁去停放。
“小姐,这家店的老板厨艺堪称一绝呢!待会儿您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春娇娇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言语间透露出对这顿饭的期待。
美智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小楼。小楼内部虽然布置得颇为整洁,装饰也颇具雅致,但坐在其中的人们却与这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黑帮的吗?」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个男人吸引住了。那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刀疤,令人触目惊心。只见他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另一只脚则蹬在跪着的小弟背上,把空碗往桌上一摔,怒喝道:“喝!
给爷把这一碗欠下的‘安家费’灌下去!”小弟被男人死死捏住鼻子,被迫仰头灌酒,结果被呛得咳嗽不止,酒水甚至从鼻孔中喷涌而出,引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桌上堆着成坛的绍兴花雕、洋铁桶装的土烧、以及刚撬开的日本清酒,酒沫顺着桌沿往下淌,与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血渍交织在一起,踩上去吱啦吱啦地发黏。
春娇见状,迅速伸手拉了一下美智子,同时敏捷地抽出藏在大腿上的匕首,飞快地挡下了一块飞溅而来的碎陶片。陶片与匕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春娇正想开口说话,却被美智子用眼神示意拦住了。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说道:“嘿,白相人嫂嫂哟!这可真是兄弟们的错啊。”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白相人嫂嫂,指混迹舞厅、赌场、靠姿色与手腕吃饭的女流氓。说白了就是混黑道的。
对于这个“白相人嫂嫂”的称呼,春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面无表情地直接弯下腰,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片碎陶片,
然后猛地将其甩向那个“蜈蚣刀疤男”的人,“还你!”说完,春娇甚至都没有去看那片碎陶片是否会割伤人,直接就挡着美智子向前走。
蜈蚣刀疤男显然没有料到碰上了硬茬子,他完全没有防备,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接住那片飞来的碎陶片。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抓好,碎陶片直接划过他的手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蜈蚣刀疤男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他瞪着春娇的背影,对着同桌的人骂道:“一群废物!”
继续往里面走去,喧闹声越来越大,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苏北帮汉子正面对面地站着,两人的脸都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显然是因为“谁偷了谁的烟土”这件事而吵得不可开交。
其中一个汉子情绪异常激动,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筷子,“啪”的一声,将筷子狠狠地插进了桌面,另一个汉子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他二话不说,猛地伸手一掀,将桌上的酒坛掀翻在地。酒坛瞬间破裂,陶片四溅,碎渣四处乱飞。
陶片四溅,碎渣划破旁边女人的胳膊,顿时,一道血痕出现在女人的胳膊上,鲜血像珠子一样顺着旗袍流淌下来。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但她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就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叫啥!再叫把你扔出去给宪兵当宵夜!”一个低沉而凶狠的声音从那只大手中传来,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立刻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胳膊上的伤口。
美智子等人也不是圣母,直接越过他们上了楼。“小姐,这里就是这样,比较混乱。不过上了二楼就会好一些,那些人也不会太嚣张。”
春娇解释着,然后引领着美智子一行人上了楼。上了二楼后,果然感觉安静了许多。又带引着美智子径直走向了唯一的一间包厢,推开门,里面布置得还算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