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业成虚幻,
余念破迷苏;
永寂空轮回,
残念尽生路,
异端随尘散,
真神耀万古,
迦利,枳多,娑婆诃。(秽恶尽去,往生净土,成太平世界)
”
见此情景,剧毒司果然狂奔向白垩司,挥剑阻止他继续念咒。
但珊瑚神已死,珊瑚的往生咒也已失效,白垩司并不是在念咒,他其实是在诈剧毒司出手。
“等等!”欺诈司看穿了白垩司的计谋,大声呐喊,但已经太迟了。
剧毒司一剑砍下了白垩司的头颅。
酸肠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扭头看向欺诈司。
欺诈司苦笑起来,举起了右臂。
随着白垩司的头颅闭上双眼,一条黑色的死咒出现在欺诈司右手腕上。
纯黑的地狱铭文见而知意,死咒曰:
“以此为饵,来余身边。”
这条死咒似乎在召唤什么东西,在场的众人当中,唯有欺诈司看破了这条咒。
剧毒司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赶快跑向欺诈司。
欺诈司却知道一切都太迟了,他回身看向孙必振,五官露出五个意味深长的笑,抬起左臂,指向樱桃之门。
孙必振对上了欺诈司的目光。
顷刻,一头阿陀耶洞穿大地,呼啸而出,将欺诈司、剧毒司和酸肠司统统吞入口中,就连白垩司的遗体也难逃一劫。
阿陀耶好像一艘巨大的黑船,又好像跃上海面的巨大鲸鱼,其形状变化,无有定型,但总归有着水滴似的轮廓,纯黑,绝无反光。
随着阿陀耶上升,大地变成了一个黑洞,将孙必振和樱桃之门隔绝在两侧。
阿陀耶,地狱之寄生虫,乃是扭曲法则的地狱邪祟,硕大无朋,古申国的一名密教信徒名为庄周者,曾目睹阿陀耶乘风上升、洞穿天日,写就千古名篇,称之为鲲鹏,令人印象深刻。
阿陀耶,地狱之寄生虫,乃是吞月之邪祟,申国素有天狗食月之说,实则是阿陀耶群体活动时以月壤为食,吞没了整个月球,而后世界自行痊愈,这才出现了诡异的“月食”现象。
阿陀耶,凡人篡史的根源,腔室之门,门中之门。
白垩司并没有用死咒加害欺诈司,而是用自己的死咒作为诱饵,从世界深处唤醒了一只阿陀耶,用来达成自己的终极报仇,即使这需要搭上性命。
阿陀耶,地狱之寄生虫,比最古老的大祭司还要古老,它的皮肤是虚无,它的代谢物是最强大的灵药,它是万物吞噬者。
这只阿陀耶从第二史的地狱瘘管之中遁入凡世,沉睡于世界深处,如今被白垩司的死咒唤醒了,它将要回到故乡,于是像巨鲸一般升腾而起,沿着以太遨游向上,吞没沿途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四名大祭司。
没人能从阿陀耶口中脱身,没人。
阿陀耶的触须撕开了凡世与无光地狱之间的隔膜,逐渐升入其中,与此同时,孙必振突然发现,自己心口处的疼痛感消失了。
他茫然的举起右臂,只见三条金色的死谏出现在手腕处。
第一条死谏曰:“再不受创,无器可伤”,金色纹路勾画出一把剑,这死谏大概是剧毒司留下的。
第二条死谏曰:“以此谏言,邪祟毋近”,死谏略有些生硬,不用说,这句是酸肠司留下的。
第三条死谏并不是保佑的话语,更像是一条提示,死谏曰:“入五门去,与天戏命。”
望着欺诈司留下的死谏,孙必振感到彷徨,他清楚地意识到,知晓这出戏将要驶向何方的三名大祭司,都死了。
再无人知道剧情该往何处发展,现在他该何去何从?
孙必振缓缓抬头,望着远去的阿陀耶,却看到一半的樱桃之门依附在了阿陀耶身上,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随着这世间最伟大的寄生虫一同远去,即将遁入无光地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