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势汹汹的佛珠,孙必振自知无法同时对付如此多的红土僧,于是掐了又一发脱身咒,出现在慧远身前,躲开了第二轮射击。
脱身咒乃是黄金教的大乘咒术,鎏金司尚且不能连用三次,何况是孙必振:他先用了一发散开咒,又两度使用脱身咒,身上的炁已经所剩无几。
眼下,想要战胜这十数名红土僧,恐怕只剩下一种方法:
请神上身。
孙必振拔出长矛,将慧远甩到人群中,随即握住矛头,用矛尖划开了自己的嘴角。
学着记忆中剧毒司的样子,孙必振右手持矛,左手剑指上空,眼角决裂,面露诡异笑容,开始吟咏戏武神的往生咒:
“龙兮龙兮,天下太平……”
才念了这两句,孙必振突然念不出声音了,他看向自己的心口,却看到一只抓着佛珠、焦黑枯瘦的手。
身后传来慧远的骂声:
“傻逼东西,念这么慢,谁会等你?”
这时,孙必振突然明白过来:法门内,法相念咒不紧不慢,是因为法门里没有时间,念咒快慢并无所谓;但在凡世,想要念咒,务必要像猎人邓那样练好嘴皮子功夫,否则敌人才不会傻乎乎地等你把杀招念完。
慧远抽回手,把孙必振的血抹在自己的骷髅上,开裂的骷髅居然愈合了,血液化作蒸汽,发出滋滋声响。
孙必振倒在了地上,像电动狗一样抽搐起来,发出低浅的呻吟,几乎要昏死过去。
慧远不满地踢了孙必振一脚,饶有兴趣地骂道,“超度老子?就你?我还当多大能耐,原来是个咒都念不明白的涸泽!”
骂完,他似乎还不满意,又嘟囔道:
“本以为蛇孽司能办掉你们,谁知那厮中看不中用,难怪被人从白烟城赶了出来!罢罢罢,总归要老子亲自带人来办,自己办事,心里踏实!”
孙必振被慧远掐住了脖子,提到了墙根,慧远捋了捋头骨上燃烧的火焰,平复心情道:
“罪过罪过,佛,实在是罪过,施主果然喜欢说笑,贫僧方才奉陪着说笑两句,言尽于此,该送施主去西方世界了。”
说着,红土僧们聚到了一起,朝孙必振举起佛珠,念起了铸匠——也就是火神——的往生咒。
“
火来焚旧业,
灰去洗前尘,
以我心头焰,
照破地狱门;
烈骨烧魔障,
炎心断孽根,
飞灰随劫尽,
明光耀乾坤;
三灾同火化,
百苦付流焚,
万象归焦土,
一念见真神;
纯火终不灭,
烈焰化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