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孙必振睁开了眼。
睁眼之后,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仍连在胳膊上,只是颜色有些奇怪,轮廓也有些不协调。
果然,这不是他的手,而是夏侯婴,夏侯婴救了他,但孙必振不记得具体细节了。
看完手,孙必振又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酒店房间中,躺在床上,孙露红正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孙必振于是摇醒孙露红,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咦?你醒了呀达瓦里希,这下可糟了……”
“什么糟了?”
孙露红嘴角朝下哭丧道:“你昏倒后,一只手从你怀里跳了出来,自动接在了你断掉的胳膊上。那个瘦姐姐说你没事,但我妈她非要去找医生,瘦姐姐去追她了,我留下来看着你。”
孙必振点点头,果然是夏侯婴救了自己,但他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问道:
“我们现在在哪?”
“在伊朗,我们三个带着你穿过了门,这里……应该是伊朗吧?我只会说二十八门外语,伊朗人说的话我听不懂啊。”
孙必振没空细究孙露红为什么会这么多门外语,他抓住要紧的问题问道:
“蛇孽司呢?你们是怎么对付他的?”
“我们把他打至跪地呀,达瓦里希,我们三个一起上,打他轻轻松松呀!他根本还不了手!”孙露红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一副得意的样子。
“屋里可不止蛇孽司一个人。”
“除了蛇孽司,屋里的其他人都很弱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妈使了个法术,他们就全都陷进地里了,只露出个脑袋。”孙露红笑道。
也对,毕竟孙露红和召潮司都是大祭司,酒曲之屋也不是蛇孽司的居屋,他并非主场作战,孙露红她们以多打少,没有道理不赢。
孙必振绷不住笑了,“早知道这么容易,还费那么大劲干嘛?唉……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等召潮司她们回来?”
“噢,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个瘦姐姐给了我这个。”
孙露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传呼机,递给了孙必振。
“喏,瘦姐姐说,如果你醒了,就用这个发信息给她,她还有一只。但她走的时候匆匆忙忙,没来得及教我怎么用,你会用吗达瓦里希?”
孙必振点点头,呼机虽然是奢侈品,孙必振没有买,但他在酒店工作,见过许多客人使用这种产品,因此知道如何使用;他接过传呼机,问孙露红:“号码是多少?”
“什么号码?”
“呼机的号码啊,张莲旭没告诉你她的号码吗?”
孙露红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嘟囔道:“这东西……还有号码?”
孙必振叹了口气,在传呼机上捣鼓起来,一些高级的呼机有号码簿功能,孙必振寄希望于这台传呼机能记录号码,但他一按呼机表面的按钮,却发觉手感不对。
“这玩意怎么是软的?”
被孙必振这么一按,呼机叫唤起来,黑色的外壳张开了,露出了下方琥珀色的肚子和密密麻麻的腿,它或许是被孙必振按疼了,尝试用布满尖刺的口器去钳孙必振的手指。
原来这不是人世间的呼机,而是地狱呼机,其形态类似于节肢动物,是剧毒司创造的一种通讯用昆虫。
孙必振吓得大叫一声,把呼机丢给了孙露红,孙露红握住呼机,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你也不会用呀,达瓦里希,这下怎么办?”
话刚说完,只听见呼机发出一阵杂音,随后发出了张莲旭的声音。
“摩西摩西,怎么了?孙必振醒了吗?”
孙露红赶紧把呼机凑到嘴旁,学着张莲旭的口气回复道:“摩西摩西摩西,他醒了。”
“好的,我这就把那个癫婆拽回去,你们安心等着,不要乱跑。”
声音停止了,呼机合上了外壳,变回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望着孙露红手里的呼机,孙必振苦笑道:“我刚进入无光地狱时,欺诈司告诉我,地狱里的东西都是活的,我当时还以为他在骗我。现在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话。”
父女二人在酒店房间里等待起来,伊朗的酒店并没有安装无线电视,二人没有消遣途径,索性聊起天来。
“对了,露红,你在赤鹿沙地看到了自己的历史,对吧?”
提到这件尴尬的事情,孙露红顿时脸红了,抿着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