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如果他撑得住这些,那他是否撑得住更多呢?
夏侯婴手中冒出一个邪恶的点子,他仍插在孙必振的心口没有松手,试探性地将一部分自己的神识注入到了孙必振体内。
“嘶……这是?”
夏侯婴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装进了卖水人的神经节中,将神经节输入进了孙必振的左手。
孙必振被卖水人的神经节折磨得双眼通红,他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十二根手指指着天,指着无光地狱的天光,嘴里不自觉地吟咏起武神祠的驱厄咒:
“伟哉我主,不吝赐救,神恩即显,灾祸勿近……神恩即显,灾祸勿近……”
“好小子,我放慢些,你可不要现在就疯掉。”夏侯婴寻思道。
随着驱厄咒生效,孙必振的左臂越发的红了,一股酒红色的炁从他的心口处钻入,朝着左手钻去,孙必振得知了方才的记忆。
“噫!他居然扛住了!”
夏侯婴又惊又喜,惊的是孙必振能有这般天赋,居然抗住了卖水人的神经节,没有发疯;喜的是孙必振能抗住卖水人的神经节,那就一定扛得住自己的神识!
虽然实验成功了,但夏侯婴还是不太放心,他没有立刻尝试夺舍,而是谨小慎微地将更多自己的神识注入到了孙必振体内。
杀穿无间地狱、杀穿法门、杀穿地狱之肺的记忆,呼啸而来,孙必振身上渐渐浮现起血色手印,双眼中似有手指钻出。
一般人得知了无间地狱内的光景,顷刻就会心力衰竭而死,即使不死,也会陷入疯狂,但孙必振居然挺住了。
实验成功了!夏侯婴兴奋地抖动起来,它收回染血的六指,矫健地跳到了孙必振右肩上,用食指指了指远方的白色方碑,比出了几个繁琐的手势,开始蛊惑孙必振,想要让孙必振陷入自己的掌控。
“老五,忆起来了吗?杀穿!杀穿!”
孙必振从魔术口袋里掏出公平之矛,眼神坚定地看向远方,原本温顺的目光渐渐变得乖戾而冰冷,呢喃道:
“没错,你说得对,杀穿圣三,杀穿,杀穿。”
眼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夏侯婴又比出几个手势,想看看自己对孙必振的控制深入到了何种程度。
“要笑!笑奉我主啊!”
对此,孙必振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呲牙道:
“没错,你说的对,要笑,笑奉我主,杀穿圣鼠。”
夏侯婴大喜,他已经彻底控制孙必振了,不由得叹道:
“这韵脚真叫我心喜!老五,这一趟不白来,不白来啊!”
“哦,你喜欢这个韵脚?那我再来两句,凑它个六句:笑奉我主,杀穿圣鼠;剿灭三一,天堂不入;乌撒沙地,我自屠戮。”
孙必振没有疯,但他笑得像个疯子,然后他举起矛,朝着圣三一的白色方碑狂奔而去。
夏侯婴抓住机会,猛地跳到了孙必振面部,用手扣住了孙必振的额头,遮住了他的双眼。
陷入杀戮癫狂的孙必振没有反抗,很快,他瘫软倒地,嘴里念念有词:
“嘻,嘻嘻,成……成了!天下……天下还有这般适配的身子?!”
半小时过去了,夏侯婴拄着长矛缓缓站起,朝乌撒沙地上的方碑走去。
可惜,就像郁刃司不能完全支配兰凯尔,夏侯婴也无法完全支配孙必振,在杀穿乌撒沙地的途中,孙必振数次尝试反抗。
夏侯婴用孙必振的身子杀穿了乌撒的圣三一方碑,随着他深入方碑,孙必振的反抗也越发剧烈,他开始出现幻觉了。
杀穿死人信徒后,夏侯婴抓着长矛,一步一个血脚印,朝瑟缩着后退的活人信徒走去。
活人信徒颤抖着,突然变成了韩信的模样,瞪大眼睛看着夏侯婴,质问他道:
“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
夏侯婴顿时愣住了,他这一楞,孙必振便开始反抗,夏侯婴顿感头痛欲裂,但他强撑着喊道:
“人尽可杀,偏你杀不得?!”
跪在地上的韩信仰面看着六指男人,突然露出怪异笑容,言道:
“要修虚戈大道,还真就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