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周立和林华华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能听到擂鼓般的心跳,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座机,裂金穿石般鸣叫,猛然撕裂办公室里凝固的死寂。
那声音,成了刘立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如溺水者看到浮木,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光芒,身体先于大脑,猛扑向电话。
指尖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听筒。
然而,一只手更快。
祁同伟身影如鬼魅般前移,不看疯狂鸣叫的电话,也不看状若疯癫的刘立。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精准地捏住电话线的根部,轻轻一拔。
“滋——”
电流最后的悲鸣,短促而尖锐。
整个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祁同伟松开手,电话线死蛇般无力垂落。
“祁同伟,你……你敢!”
刘立的脸色,在短短一秒内完成了从血红到惨白的惊人转变,他指着祁同伟的手,抖得筛糠般。
那是一种权势被当面剥夺、尊严被踩在脚下践踏的极致羞辱和恐惧。
祁同伟终于侧过身,目光扫向身后那两个依然灵魂出窍的下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钢针般扎入周立和林华华耳膜。
“带走。”
两个字。
言出法随。
周立和林华华像是被注入了电流,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巨大的冲击中惊醒。
他们看向祁同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同僚,而是下级仰望上级,带着敬畏与狂热,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心头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半分犹豫,一左一右,猛虎下山般扑上,死死架住刘立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市委副书记!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这是政治迫害!”
刘立彻底疯了,他剧烈地挣扎着,金丝边眼镜被甩飞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昔日所有的儒雅和城府,此刻都化为了最狼狈的嘶吼。
周立和林华华手臂铁钳般,任他如何扭动,都纹丝不动。
三人拉扯着,眼看就要拖出办公室的大门。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如山,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威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清晰传来,洪钟大吕般,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