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明明我完全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也不可能见过她坐在这里的模样。。。。。。但我好像就是知道,她应该常常坐在这里,眺望着窗外小小的天空。”
“。。。。。。晖洁,你说我和母亲很像?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说。你还留着母亲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陈:“没有了。”
陈晖洁轻轻摇头,有些不爽的皱起眉头:
“从我记事起,从来没见母亲拍过照。哪怕她去世都没举行葬礼,更没有遗像。”
“我没问过理由。但多半,所有人都不希望她留下自己的印记。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最好都处理的一干二净。。。。。。甚至连她本人,大概也这么希望吧。”
听老陈这么说,塔露拉也接受的点了点头。
这下场面又陷入微妙的沉默,连空气都显得沉重。
罗真也不止一次听说过了,这对姐妹的母亲生活在这里的时光,和幸福完全无关。
想也知道,那位女性刚十月怀胎产下女儿,马上就要接受自己丈夫被杀的噩耗。
而且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至亲的兄长。
然后她还要被迫和自己的女儿骨肉分离,嫁给一个本没有感情的男人,甚至还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再怀上一个孩子。
哪怕不是女人,罗真光听这段经历,都被这触目惊心的折磨和摧残,气的拳头紧握。
对那当事人来说,这更是耗费了她残存的所有精力。
因为这极其敏感的身份,她们的母亲当然不可能再见塔露拉,塔露拉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母的存在。
甚至连塔露拉存在的所有证明,以及她的父亲,红龙爱德华存在过的痕迹,也都要消灭掉。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这个女人也连自己丈夫和女儿的照片,都无法拥有。
痛兮,悲兮,哀兮。。。。。。
直到生命力最终耗尽为止,谁都没能慰藉她的伤痛。
老陈也完全不谈打不打扫的问题了。
她轻声坐到塔露拉身边,一手轻轻抚摸床单:
“我印象里的母亲,就一直是你现在的姿势。”
“就算我叫她,她也很少回应我。我希望她能抱抱我,摸摸我。甚至哪怕只喊一下我的名字都行。。。。。。但到头来,我连她的声音都不记得,就像从没听到过一样。”
“但我现在知道,这不是她的错。这是周围任何人的错,但唯独不能是她的错。”
陈晖洁,轻轻握住自己姐姐的手。
她惊讶发现,这手甚至比她自己的还要冷,让人难以想象是象征生命的红龙。
陈晖洁凑近到塔露拉面前,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
“以前的我不知道。在长大一点,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知道了母亲为什么不接受我后,我就一直在想了。”
“要是我能代替你该多好。要是母亲能从我身上,哪怕看到一点点你的影子,那也能给她点安慰吧。”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陈晖洁握紧塔露拉的手,一直握到她有些疼了。
她非常不甘心的咬着嘴唇:
“年纪越大,越成为一个女人,我就越理解。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母亲的侮辱,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我,还有姓陈的那男人。。。。。。以及魏彦吾、科西切。你有权利恨所有人。如果不涉及其他无辜的人,你想要报仇的话,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