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以前当军人的经历,而且还失败逃出了自己的故乡,让她产生了一定自卑的倾向。
这和能天使以前的心理阴影很像,都是对自己自责引发的自卑,紧接着就是自暴自弃的负面循环。
只是杜宾比能天使要成熟的多,所以她会伪装、会忍受。
平时在罗德岛里的那个顽强又优秀的杜宾,就是她给自己伪装的外壳,或者说是在模仿理想中的自己。
她其实也希望自己真的能那么自信,永远都是那雷厉风行的教官吧。
但其实大可不必,她纯属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罗真笑着说道:
“我能相信艾雅法拉和苏苏洛,单纯是因为我一直在看着她们,注意力始终在她们身上。”
“说实话,虽然这话说出来比较丢人,但其实我对多索雷斯的兴趣并不大。”
……什么?
因为罗真这突然的自白,杜宾也不禁惊讶的睁大眼睛。
罗真只坦率的继续说:
“说实话,我对玻利瓦尔到底有多乱,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那是和我无关的事情,哪怕那是人间地狱,对我来说也远不如今晚的晚饭吃什么来得重要。”
“所以比起玻利瓦尔、多索雷斯,我更在意每天怎么讨苏苏洛和艾雅法拉开心,观察她们吃每个菜时候的反应,判断她们喜欢什么口味。”
“我是基于这些了解,才确信她们会相信我和你。所以我单方面以为,这份信赖应该是双方的。”
罗真微微眯起眼睛,把对杜宾的同情深深藏在心里。
还是那句话,杜宾这样的女人,既不需要自己同情,更不需要滥情。
她需要的只是实话实说,在需要的时候陪她喝酒,听她倒点苦水就行。
所以罗真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我觉得,杜宾你单纯是太忙于自己的事情了。你每天都是在和自己较劲,当然就没工夫去注意其他人了。”
“连自己都没法信赖的人,是做不到信赖别人的。我不知道你以前犯下过多大的错误,但我不觉得那会是无法挽回的。毕竟就连塔露拉都没自杀,而是想要靠余生来贡献点价值呢。”
罗真很难得的拿自己人开涮,表现的老不正经了。
塔露拉或许真的有无限自虐来还债的打算,但罗真可不会允许。
所以这也是他的表白,是证明自己的立场。
杜宾也默默咀嚼着:“连自己都没法信赖,吗……或许真的是这样。”
“我没信任失败者的自己,所以自然也觉得,周围的人都没法信任我……但这其实是错的,只是单纯我没法信任她们而已。”
罗真轻轻点头,承认了杜宾的说法。
但他可没打算对杜宾说教,只是告诉她事实而已。
并且,事实也不至如此。
罗真:“刚才我虽然说,我对玻利瓦尔的局势并没有兴趣,但其实也不全对。”
“事实是,因为杜宾姐你的关系,我现在也对玻利瓦尔有兴趣了。我会去主动了解这个国家的混乱,试着当做自己的事情来看。”
“……这是,为什么?”
杜宾呆呆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