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原本柔白明亮的明月,立马就变成了血红色。
再然后,曲如屏就站起来,把那轮血色明月收了起来。
从头到尾,曲如屏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的双脚在地上拖沓着,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曲如屏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手里的红鸾扇,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红鸾扇?没想到南公子竟然有这样的法器?怎么,南公子想收了我?”
我连忙把红鸾扇塞进怀里,然后摇头道:
“只是……只是怕……”
曲如屏没有想和我多说话的意思,她眼神冰冷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朝门口走去。
曲如屏站在大殿的门口,外面的阳光耀眼,曲如屏微微低下了头。
我以为曲如屏会离开这里,没想到她突然回头,用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们所有人:
“南公子,胡公子,雪溶云,”
曲如屏说完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后,又把眼神转到羽洛公主的身上:
“还有你,羽洛公主。
今日是我曲如屏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
我现在带着我儿的血肉走,但是我相信,我们很快,还是会见面的。”
曲如屏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咬牙的声音。
想都不用想,曲如屏说我们还会见面,那肯定是为了给禹政报仇。
这其中,最为心虚的人就是羽洛公主了。
是她亲手剖开了蒋怜儿的肚子,也是她亲手掏出了未足三个月的禹政,更是她亲手摔死了禹政。
而且,她还是用一种极其挑衅的态度,当着曲如屏的面,摔死了禹政。
我和胡为民没有动手,我们最多只能算帮凶。
雪溶云倒是帮了羽洛公主,但是她没有亲手摔死禹政。
所以,如果曲如屏非要给禹政的死找一个陪葬的人,那肯定是羽洛公主无疑。
羽洛公主自己也看出了这点,因为曲如屏看别人的眼神都是冰冷,但是看她的眼神不但冰冷,而且无情,而且,那眼神中还有一股子让人无法直视的狠厉。
曲如屏说完之后,又一次转身。
她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缓慢抬腿,向外面走去。
这次,曲如屏是真的要走了。
但是,羽洛公主却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只见羽洛公主突然伸手,她的手上还残留着禹政身上的污血,然后五指勾成利爪,抓向了曲如屏的后背。
羽洛公主身随手动,我只感觉一股凌厉的阴风从眼前刮过,羽洛公主已经到了曲如屏身后。
曲如屏没有回头,她还是一步一拖沓的往前走着。
不知道她是失了神,还是没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