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珉豪在对面席位上冷笑一声,提笔在烫金笔记本上划下“画大饼”三个字。
“再谈‘联’,也就是真正平等的国际合作。”张永和翻过演讲稿,指着“国际合作”板块的示意图,“有人说南国经济要靠鹰国扶持,可我想问,靠鹰国的技术授权,我们每年要支付占财政12%的专利费;靠鹰国的市场,我们的水产出口被压价30%。这叫扶持,还是叫吸血?”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报告厅内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鹰国使馆内,老亨特大使猛地放下红酒杯,脸色铁青。
张永和没有停顿,声音愈发洪亮:“真正的合作,是平等的握手。今天我可以在这里宣布一个初步共识,香江荣悦投资集团已与我们达成意向,将联合投资5000亿南国币,共建‘南国-荣国高科技产业园’。荣国的电子芯片技术、我们的新能源产业,结合起来能做什么?能让南国产的电动车续航翻一倍、价格降三成;能让荣国的医疗设备通过我们的港口进入东盟,两边老百姓都得实惠。”
香江荣悦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吉米靠在真皮座椅上,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下令:“把合作协议最终版发过来,现在就发。张永和敢在直播里说,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荣国龙氏宗祠内,龙华看着屏幕,对身边的金善姬挑眉:“这小子比李星银有魄力,把荣国拉进来当靠山,李珉豪难办了。”
“有人会担心,和荣国合作会不会丢主权?”张永和举起演讲稿后的附件页,对着镜头展示,“大家看,合作框架写得清清楚楚:产业园管理由南国主导,核心技术联合研发,利润按投资比例分成,每一笔账目都接受司法部和民众监督。我们要的是‘互补式共赢’,不是‘依附式生存’。”
他合上演讲稿,抬手看了眼计时屏,还有两分钟,干脆脱稿说道:“最后说句心里话,经济不是数字游戏。潮汐能电站建起来,渔民能去当运维工;高科技产业园落地,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和荣国的合作成了,孩子的奶粉钱、老人的医药费才能真的稳。南国的经济,该是给普通人撑伞的,不是给精英搭台的。我的阐述完毕。”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首山港的渔民们对着手机喊“张永和加油”,贫民窟的孩子们举着“新能源”纸牌蹦跳,连报告厅内的工作人员都偷偷鼓掌。
张永和走回席位时,把演讲稿塞进西装内袋,纸页被体温焐得温热,这些话不是说给评委听的,是说给那些在码头、在工厂、在贫民窟里,盼着日子变好的普通人听的。
韩智媛待掌声平息,看向李珉豪:“请李珉豪候选人进行核心阐述,计时开始。”
聚光灯转向李珉豪时,他终于从短暂的怔忪中回过神。
手指捏了捏西装领口的金质领针,又抬手将话筒微微调高半寸,这个动作他练习过无数次,旨在展现“精英执政”的沉稳气场。
等台下的余温彻底平息,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政治老手特有的调侃与轻蔑。
“张候选人的演讲很动人,像村口的说书人,把饼画得又大又圆。”李珉豪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区,“可经济不是童话故事,不是靠‘渔民的期盼’‘百姓的愿望’就能运转的,那是纸上谈兵,是对南国经济的不负责任。”
台下立刻响起零星的掌声,那是高多美提前安排的“支持者”。
张永和在对面席位上微微皱眉,韩希仁通过藏在耳后的微型耳机低声提醒:“别被他带节奏,等下质询环节再反击。”
“南国能有今天的经济规模,靠的不是空想,是与同盟伙伴的紧密扶持。”李珉豪翻开烫金封面的演讲稿,指尖划过印有鹰国国徽的合作协议副本,“张候选人说鹰国是‘吸血’,那我倒要问问,去年疫情,是谁给我们送来300万剂疫苗?是鹰国;前年金融危机,是谁注资亿稳定我们的汇率?还是鹰国。”
鹰国使馆内,老亨特大使的脸色终于缓和,他晃着红酒杯对幕僚说:“这才是我们要的合作伙伴。通知副台长,把这段发言反复重播。”
国防部会议室里,尹内相身边的参谋低声汇报:“李珉豪提到的疫苗援助,实际是我们用三个港口的优先使用权换的。”尹内相不动声色,抬手示意他继续记录。
“我的经济计划,核心是‘稳’与‘强’。”李珉豪的声音陡然提高,“‘稳’是深耕传统优势资源,南国的铁矿储量占东盟的40%,石油储量虽不算顶尖,但通过鹰国的开采技术,完全能实现自给自足。我已与鹰国能源公司达成协议,他们将派专家团队进驻南国,帮助我们提升矿产和石油的开采效率,预计明年就能让相关产业产值增长25%。”
岛国黑樱会的居酒屋里,武田猛地拍了下榻榻米:“矿产开采效率提升,我们的钢铁走私成本也能降低!”
荣国唐局长的监控中心里,分析师标注出“李珉豪
鹰国能源
矿产合作”的重点,补充道:“南国铁矿走私,一直有黑樱会参与。”
“‘强’是强化与鹰国的产业链绑定。”李珉豪翻到演讲稿的“产业合作”页面,眼神笃定,“鹰国的汽车巨头已承诺,将在南国建组装工厂,带动5万个就业岗位;他们的金融机构也将加大对南国中小企业的投资,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合作,不是张候选人嘴里‘还在纸上的新能源产业园’。”
他顿了顿,刻意看向镜头,语气带着煽动性:“张候选人说要和荣国合作,可大家别忘了,荣国去年还在和我们争夺南海渔场!与这样的‘邻居’合作,是把南国的经济安全拱手让人;而与鹰国这样的‘同盟’绑定,才是南国经济的唯一出路。”
香江荣悦集团的办公室里,猪油仔气得拍桌子:“这小子胡说八道!我们和张永和的合作是实打实的!”
吉米却很冷静,他点开合作协议的最终版,笑着说:“他越急着抹黑,越说明我们的合作戳到了他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