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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苏丽琴在留灯等他们。靳淙脖子上缠了条男式围巾,苏丽琴没有起疑。
靳淙说今天跟大学同学去看电影,一时忘了时间。
苏丽琴嘱咐下次要是这样,得提前说。靳淙答应,好。
梁霆空装作跟她不熟的样子,径直上楼去冲澡了,在山上,他就被她弄得不舒服,想洗澡了。
洗完澡,他躺到床上,准备睡了。
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发现靳淙添加他微信,他通过了。
靳淙说:【1991】
梁霆空回复:【这不是你的词儿,你的词儿是喊我老公。】
靳淙于是立刻给他发了:【老公】
梁霆空躺在床上,淡笑一记,给她发语音,“用喊的。喊骚一点。我好听着在被窝里撸个管。”
靳淙给他发一个揍人的表情。
梁霆空嘴角笑意更深,他干脆给她打了语音过去,靳淙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接了。
他倆连的一个Wi-Fi,就隔着一层墙。
他给她打电话。他们的确是在谈恋爱,小学鸡恋爱。
“干嘛?”靳淙声音软软的,有瓮声,她是在被子里举着电话。
“洗过没有?”梁霆空问。
“洗了。要睡了。什么事?”
“老公还没叫。”
“我才不叫。”
“别挂。”
“为什么别挂?”
“我想听着你呼吸的声音,睡个整觉……”梁霆空的口吻寂寞得像是在夜里安静坠落的漫天大雪。
“这一年都没睡好过?”靳淙揣测着,小心翼翼的问。
“你别管,就别挂就行了。”他轻轻说。
靳淙难受,心里有罪恶感,还有成就感。她真的不明白她跟他分手,能让他一年都睡不着觉。
他们不再说话,一直隔着手机听筒,聆听彼此的呼吸,听了很久之后,靳淙眼皮要耷下来了。
她朦胧不清的喊了他一声:“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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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北北来琉璃屯找靳淙,给她带了一个黑色的环保袋。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靳淙开眼界了。
她们约在琉璃屯长榆街的一家奶茶店见面。
奶茶店里,“林北北,你是不是疯了?你给我的什么啊?”靳淙打开手提袋,在光天化日之下,察见一堆计生用品,还有情趣用品,靳淙看得眼睛发直,脸蛋发红。
“怎么了,别装啊,酒精的学名是什么?假纯。懂不懂什么叫小别胜新婚,我看梁霆空挺会,现在是寒假,北爷送你们点小礼物,算是祝贺你们破镜重圆了,这个寒假你们一定要尽兴,给北爷我燥起来。”林北北似乎特别懂这种事。
“不用了,谢谢你的款待,还给你。这些好东西还是北爷你自己留着用吧。”靳淙拒绝接受。
“诶,昨晚你们没被警察抓吧?”林北北问。
“没有。”靳淙埋头喝奶茶,今天梁霆空出去了,他爷爷找他,她在家里睡懒觉,早上起来,手机都没电了。充上电以后,林北北就约她见面。
“昨晚搞事那孙子我去问过了,叫邓斯逸,是体校的一个臭流氓。这事可能还没完,他肯定会报复我们的,你最近小心点。”
“都怪我,不该拉你去哪里吃烧烤。”靳淙后悔。
“确实。”林北北说,“昨晚的你确实有点矫情。三更半夜吃什么烧烤,那啥,所以你跟梁霆空是和好如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