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走,合同一签要签五年。”顾倾说,“五年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他听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高兴,好像只是迫于无奈,签了一个卖身契。
“那你也不能整天缩在美佳,打一天游戏过日子啊,璃姨老了,她那个店也撑不了多久了。”靳淙理智的替顾倾分析。
他们都是没有背景的人,他们想要拥有美好的东西,就必须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昨天我妈摆酒,你怎么没来?”顾倾钓到了一只纯红的锦鲤,提起钓竿,将活蹦乱跳的它从鱼钩上取下,然后又快速把它放回了池里。
一连串的动作被他做得很麻利,因为他经常这样做。
“我去打工了,帮人当拍照模特。要过年了,到处都要用钱。”靳淙回答。
她也钓到鱼了,是条白色的锦鲤,她放进自己的水桶里。
“你新买了辆bmx?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玩意儿顾倾也会,他也是个运动型男生,什么极限运动他不仅能上手,还玩得特别好。
之前有一阵,他还靠小轮车跟人比赛,挣了好几万赌金。
这车看着小巧,名字也乖巧,小轮车。其实是一项特别野的运动,玩命的。
于是顾倾以为靳淙这样一心只有学习的女生不会喜欢,从来没动过要教她的念头,没想到是顾倾想错了。
“就前两天,闲着没事上网搜了视频自学的。”靳淙不想在他面前提梁霆空。
顾倾看出来那车挺贵,一般人买不起。
靳淙绝对不可能舍得自己花这个钱。
于是顾倾从这辆蜜桃粉的小轮车上就看出了端倪,落实到肯定是那个人送她的。
“最近怎么样?”顾倾问。
“就那样。”扎着双马尾的靳淙回答。
“靳淙。”顾倾忽然认真唤她。
“嗯。”靳淙答应。
“是不是因为他家里有钱?”顾倾的嗓音忽然沉到了底,像一块石头,终于结束了下坠,落到了深渊最底部,发出一声闷击。
“不是。你别乱想。”靳淙快速纠正。
“那是?”顾倾吐出简短的二字问句,等着靳淙填空。
这时候,顾倾又把那条火红的锦鲤钓起来了,那是钓鱼池里最冶艳的锦鲤,生性傲娇,外形优美。
好多人都想钓,可从来都没能钓上。
但是顾倾每次都能钓上,还每次钓上之后,都能把它给又送回池子里。
靳淙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干。已经很多次了,他都这样对这条鱼。
“怎么又给放了?”知道也许就要很久都见不到他了,靳淙终于忍不住在分别的这刻问。她想解个疑惑。
顾倾这人眼高,手也高,他想钓的鱼,就是这池里的这唯一一条血红锦鲤。
“因为,我家里现在还没有鱼缸。”顾倾说出了答案。
所以,就算可以将她拽到手里,也只能忍痛放开。
“……”
靳淙眼睫剧烈浮动,这一瞬,她似乎是听懂了顾倾的心。她没想过,这个钓鱼游戏,是跟她有关。
“顾倾。”在靳淙欲言又止的时候。
“靳淙,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出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奔来你身边。”
顾倾看着鱼池里簇拥在一起争食的鱼,觉得它们这种样子像极了他们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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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淙傻了。顾倾比她坦荡。
她不知道她在掩饰些什么。她跟顾倾又没有什么感情关系。
可是,为什么觉得跟他在这儿钓鱼的时候,是如此的对他不起。
小时候,她难受了,带着她来这里钓鱼,哄她开心的人是,顾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