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席闻均打电话说不回去住,他不在,正好让林暮烟顺便适应一下,她回去时家里还有其他人在等着。
林暮烟觉得席闻均这人真奇怪,他自己走了要她来适应,又留下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这跟他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他喜欢独处,林暮烟更不喜欢有这么多人陪着,她遣散了保姆,上二楼主卧去看自己的行李,发现早已被收拾好。
席闻均不在这边久住,所以衣柜里的衣服也不多,原本挺空旷的衣帽间,因为林暮烟到来的缘故,竟突然被塞的满满当当。
林暮烟去洗了个澡,出来时脑袋沉沉有些发晕,想来也是下午吃太少的缘故。她换上睡裙下楼,在厨房冰箱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每天剩下的都会被清理掉,好在,在储物柜里还留了一袋没过期的泡面。
林暮烟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起来时贫血差点摔倒,她扶着中岛台缓了一阵,拆开泡面,热了水放进锅里。
小时候学跳舞,为了保持身材她几乎不怎么吃泡面,后来久而久之,也就没那么想吃了。
如今许是饿了,闻着料包煮开的香味,竟也觉得自己有了五星级大厨的水平。
林暮烟正自我欣赏着,客厅那边传来声音,似乎是有人进来。她拿着筷子警惕地往那边看了眼,直到客厅的灯被打开,是熟悉的身影。
她看见席闻均,有些诧异,再看了眼自己此时的样子,她问:“不是说……不回来吗?”
席闻均注视着林暮烟,眼眸微动,笑说:“骗你的。”
第二十一章
林暮烟穿着一身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长至脚踝,外头是罗浮的夜色,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中岛台上,像从森林里偷跑来人间的精灵。
她看到来人,眼神愣愣地望着。
席闻均褪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他里面只穿了衬衫,抬手送了送领带,大步走来,轻声问道:“没吃晚饭?”
“嗯。”林暮烟淡淡说,“下午没吃饱。”
“正好,我也饿了。”席闻均背靠中岛台,单手撑着,“早上到现在也一直没吃。”
林暮烟说:“我只煮了一人份。”
“一人份?”席闻均抬起下巴指了指锅里的面,“够吃了。”
林暮烟无语极了,立刻道:“我不够。”
“行。”席闻均笑了声,低下头,越发的靠近林暮烟,眼神意有所指,“要么你吃,要么,你换别的方式。”
林暮烟听懂了他的话,垂眸,这才慢慢说道:“柜子里还有一袋。”
“我说的是这个?”
林暮烟解释说:“我今天真没力气。”
“另一袋在哪?”席闻均起身,听她的指引在柜子里拿了最后一袋,放在她手边,“你帮我一起煮。”
林暮烟接过来,问道:“能吃辣吗?”
席闻均双手撑在林暮烟两侧,将她环在自己怀里,低声说:“随你。”
林暮烟本能缩了缩脖子,也没去躲,继续忙自己的事,她拆了料包倒进去,顺便打了两颗鸡蛋。
席闻均观察着她的动作,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将打进去的鸡蛋捣碎:“我喜欢吃散的。”
“好。”
接下来的步骤都是席闻均在做,林暮烟就站在他的怀里,一只手被他握着,一动不动。
沉默许久,席闻均又问她:“怎么准备两个鸡蛋?猜到了我要回来?”
林暮烟抿了抿唇,说了实话:“我给自己拿的。”
“合着我抢了你的?”
林暮烟侧眸,看向他,原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眼神的一瞬戛然而止。她不得不承认一点,这人虽恶劣,却真真生了一副好皮囊。
两人双眸对视,席闻均却慢慢低下头来,快要碰到时,林暮烟顷刻清醒过来,往后退了退,提醒道:“面煮好了。”
“好,吃完再说。”
林暮烟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