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怡楠的贴身侍女指正道“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让我不管表哥,没羞没臊地去讨好独孤愁?许怡楠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体态比她还娇小的侍女,双臂叉腰显然并不认可对方说法“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人和人怎能一样呢?说句不好听的,王勇算什么东西?都二十七八了,各种宝材灵药当饭吃,才刚到筑基初期,可独孤少爷呢,未满二十便已是巅峰真人,学府里哪个丫头不想去给他暖床?就拿您那些堂表姐来说,迎春、映红,哪次不是独孤少爷一来就开始搔首弄姿,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而独孤少也面对如此诱惑依旧正襟危坐、恪守本分?再看看王勇见到她们那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真让人恶心,您要是跟这种人在一起,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块璞玉拿去做屎盆子”
“放肆!
水儿你在说些什么!
牛粪?表哥怎会如此不
堪?许怡楠怒斥道,脸色不禁胀得通红,显然对小侍女这般诋毁表哥感到十分不悦。
“小姐,不是奴婢要诋毁他,而是您不要被他骗了呀!
您好好想想,您要是真跟了那种人,能有什么未来?夫人和老爷又怎会同意?名叫水儿的侍女,哪怕冒着被小姐训斥的风险,也要继续说下去她年纪虽小却分得清好赖人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何况单论外貌,独孤少爷也更胜一筹而这也几乎是王勇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在其他方面,他都是被独孤愁无情碾压论修为王勇比独孤愁低了一个大境界;家族背景就更不用提了,独孤少爷乃是名门之后,未来的剑宗掌舵人,而王勇充其量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许家外戚,未来能在这仙岛上谋个不错的差事,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又怎能与独孤愁这样的天之骄子相比?水儿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地给许怡楠做思想工作,除了关心自家小姐,其实更多也是为自己考虑作为贴身侍女待到小姐嫁人她们便也是一同当陪嫁的小姐若能嫁给独孤少爷,她便有机会与独孤少爷亲近若能为其诞下个一儿半女,母凭子贵踏上更高的台阶也不是不可能,至少不用世代再重复奴役命运了蓬莱仙岛的等级制度森严比外面还要严格,没有修行天赋者,原籍是奴婢就是奴婢,商人就是商人,他们不能出岛故而身份也世代不得改变所以在许怡楠的婚事上,水儿甚至比她本人还着急,只恨自己只是个丫头,没有决策的权力,否则哪会眼睁睁让独孤少爷渐行渐远水儿望着塔楼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刻塔楼之中正迸发着阵阵玄光,独孤愁已经来到了第六层这座塔楼名为“幽梦”
的宝塔,传言其中藏有着许多英灵,那些骁勇善战的猛士们死后,便被纳入宝塔,成为其中的守护者若要见到三宫主,就必须从塔楼一路杀上去,直至最高的第九层独孤愁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所以当他从第六层前往第七层时,其上爆发的波动并未引起众人过多注意“独孤少爷的速度似乎变得更快了,他又变得更强了”
不远处的茶桌旁,一红一绿两道芊芊身影相对而坐,白皙的指尖握着茶杯,轻轻对饮着两女静静地望着塔楼,娇美的红唇在杯沿上留下一抹嫣红迎春、映红,两女的宗族虽不是宫主级别的掌权者,却也是岛上四大家族中颇具势力一支她们总是默默地等待着独孤愁,待到他结束三宫主的训练后,便与之攀谈或共饮美酒她们本就是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不仅生得娇艳动人彼此皆有着不同风韵,修为也颇为高深,自然而然吸引了诸多男修的目光只不过她们根本不会理会那些觊觎,世人皆知这两位小姐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阁楼中,圣元四杰中年龄最小且潜力最高的那一位,也唯有那人才配做她们的夫君。
“阿愁,你终于来了”
独孤愁散去周身白浊水汽关闭相关神通,整理好因为斗法有些褶皱的衣领,随后朝着阁楼走去,才走了一半楼梯,便听到一道如银铃般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嗯,秋姨,是在下来了”
独孤愁思索一番后笑着回应其实只要来到这第九层宫殿,就代表着这位三宫主对他的体能特训结束因为这塔楼的每一层精怪,都是这个三宫主精心设计的,每次的强度都不尽相同,且总能逼得独孤愁使出全力应对这位宫主早已摸透了他的实力,每次设置的几道关卡,都是他恰好能够应付的对手,不至于出现完全碾压落败的情况。
当独孤愁踏上第九重楼时,只见阁楼内充满了白色雾气,浓得他眼睛都看不清前方而在这朦胧的雾气之中好似能看到一道浴桶影子,其中正有一道倩影背对着静坐其中“嗤啦”
忽的传来一道水声,只见前方有人从浴桶中站了
起来,完美的身形曲线若隐若现,在踏出浴桶后她取下架子上的衣袍披上,随后缓缓朝着独孤愁方向走来原本磅礴的雾气逐渐消散开来,只见一道深蓝镶着金边的战国长袍最先映入眼帘来人是个女子,她长发披肩一直垂落至腰际,如仙子般眉清目秀的绝美面容上,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之感,仿佛天下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她的兴趣便下落凡尘游玩来了这位如画中走出的的绝美女子便是那号称“幻海蜃音、沧溟朔光”
的蓬莱岛三宫主许砚秋了然而在这般的美若天仙的佳人面前,独孤愁却是显得十分的拘谨,眉宇间甚至有着呼之欲出的局促不安“秋姨不知今日,在下能否暂且告退”
独孤愁赶忙拱手说道。
“怎么,你就这么害怕我再次进入你的梦境,窥探到你的那些小秘密?许砚秋这话一出口,独孤愁的瞳孔瞬间猛地一缩,随即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内心的恐惧有所消散比起大宫主与二宫主在法力肉身上的磨砺,独孤愁显然更惧怕这位三宫主的“考验”
只因这位三宫主最为厉害的地方,在于她独特的神魂之道在这蓬莱仙岛之上,三位至尊之所以被称作宫主,是因为他们兄妹三人各自传承了蓬莱仙宫之中的一道独特法门而这位三宫主传承的,乃是号称在神魂一道上最为奇特的秘法——“一梦春秋”
一旦有人陷入她的这道秘术之中,便再毫无隐私可言无论内心是美好的、邪恶的,圣洁的还是龌龊的,所有的一切,甚至潜意识里连自我也不曾察觉的东西,都会被许砚秋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她还能模拟出极为真实的场景,让人完全分辨不出究竟是在幻术之中,还是身处真实世界,就像此刻的独孤愁,已然有些迷糊了他深知在三宫主的秘术里,哪怕是最为真实的五感体验,都可能是模拟出来的若是中招自己此刻的心思更是会被对方全方位监控,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
“阿愁,你猜这一次,是真的还是梦境?却见许砚秋咧嘴笑着道“应该是真的吧”
独孤愁愣了会后说道“怎么你就这么怕再看到那仙子蒙尘的画面?许砚秋说着伸手一招,一面黑木制成的梳妆镜便移动到了独孤愁眼前“我只是不想看到至亲至爱受那般屈辱”
独孤愁想了想后说道“来,老规矩,坐下吧”
随着身后声音传来,独孤愁照例坐在了梳妆镜前“我已经不会再畏惧它了”
独孤愁望着那黄铜镜片目中露着坚定神色他知道这件名为“痴梦”
的宝物能够让他看到内心深处最难以面对的恐惧以往他都会被镜子里的事物折磨的痛不欲生,被人算计宗破家亡身死道消那还算好的,尤其是看到娘亲,媚娘的面容出现在其中时,更是恨不得一剑将之劈成两半只因每每无不是二人中了他人奸计或被掳走,那遭人凌辱的凄惨画面伴随着阵阵魔音仿佛真的一样,每每让他道心到了崩溃的边缘然而许砚秋却告诉他,越是面对令他恐惧的事物则越能增强他的神魂既然恐惧便说明有概率会发生,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每日观摩它也能起到警戒作用那些内心强大之人无不是从一个个痛苦中磨砺而出的而独孤愁眼前却是有着一个捷径,他可以通过许砚秋引导挖掘自身的恐惧与痛苦并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内心逐渐坚韧就在上次到来之时,他已是做到了那般地步,在观看感受到宗门被灭,娘亲被人掳走,媚娘被人强暴的极度痛苦后,他依旧面不改色关键是今日还刚与娘亲通天珠见过,一切依旧是那般安好,这塔楼里的一切不过是假的而已所以他认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可以接受一切的发生只见那镜子上的
画面转动了起来,一片混沌之中最先出现的是一轮月牙这抹淡然月色倒影在荷塘之中,盛夏的风儿吹动荷叶沙沙作响,偶有萤火虫一闪一闪,伴随蛙声一片浓烈的盛夏气息扑面而来走廊过道里此刻正有一亭亭玉立身影借着夜色从中走出朝着荷塘边的假山行去这是个披着白色纱裙的清丽女子,那白净的肌肤竟在夜色之下泛着银白,三千青丝垂下与雪白肌体形成鲜明此女有着墨白分明的绝美容颜,黛眉如柳叶,小嘴如樱桃,不是那许怡楠又是何人此刻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四处张望着,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就在此时自其身后小山中似有异动,随后一道身影便猛的扑下“呀!
忽的只听此女一声尖叫“楠儿别怕,是我”
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传来,此女便立马捂住了小嘴,一只小手握拳朝着身后紧抱之人用力捶打,显然刚才也是被吓得不轻“表哥你刚才吓死我了”
许怡楠嗔怪道只见在其身后正有着一个狐狸脸男子,他身穿着不易被人察觉的黑袍,说话间便朝着眼前佳人侧脸狠狠亲了一口“我的小楠儿总是这么可爱”
王勇说话间细嗅着佳人发香,一双魔爪已经不老实的在其上身曲线游走起来“表哥讨厌”
眼看王勇这般猴急模样,许怡楠对其推搡起来,只是她的力气似乎并不足以将熊熊燃烧的表哥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