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将手表送修后,无视穆荃的跟踪,继续看似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上一次跟踪,穆荃在街对面,这一次能跟得更近了。
沈云又回到了那天的花店门口,买了一束向日葵,递给了女店员一沓钱。
“先生,您付多了。”女店员只抽了其中一张,准备把剩下的钱还回来。
“不用找了。”沈云随意拿起那束不值钱的小雏菊,走出了花店。
“风医生,你喜欢花吗?”喜欢的话我给你种一片花海!
“不喜欢。”沈云走出几步,把手里的花随手放在了墙边装饰用的木栅栏上,看来是真的不喜欢了。
那为什么要买呢?只是因为被挫骨扬灰之前女店员递给他一杯热水而已。
穆荃隔着三步远,盯着沈云的后脑勺,这个人,如果不是来杀自己的间谍该多好啊。
“风医生,你还要去哪里?”
“回家。”
穆荃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得到沈云的回应,有些欣喜地又接着问道,“风医生,你家在哪里?我可以去你家里做客吗?”
在后面跟着穆荃的两个警卫互相看了一眼,很想跟穆荃说,少帅,你做舔狗的样子,真不值钱。
风信的家很偏僻,穿过无数过狭窄的小巷子,走到居民楼深处,风信住三楼的出租屋里。
这里的条件比贫民窟好很多,但在穆荃眼里依旧是垃圾堆。“风医生,搬到穆家长住吧。就算不想做我的家庭医生,你从这里到医院也挺远吧,不如换个地方住?”金丝雀就该关在金笼子里!
沈云将自己在路边小巷口买的黄瓜洗了一根,掰成两半后咬了一口。“我讹你那么多钱,下辈子衣食无忧了,为什么还要去医院?”
“来我家,我给你更多,让你几辈子都衣食无忧!”
沈云翻了个白眼,走到出租屋外走廊,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继续啃着黄瓜。
穆荃觉得沈云手里的黄瓜看上去很甜的样子。
穆荃走到沈云旁边,忍不住小声说,“沈云,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说罢回头看了一眼守在走廊尽头的两个警卫,笑道:“他们俩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杀了我,都不会有人发现。”
沈云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黄瓜,他甚至都懒得装傻反驳了。
啃完一根黄瓜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少帅认错人了,我和你无冤无仇,杀你干什么?”
“原来没有仇啊,我还以为,你我之间有深仇大恨呢。”生锈的栏杆将穆荃干净昂贵的西装外套沾上了一条红色的铁锈。
两人之间的沉默被突然冲过来的警卫打断,“少帅!不好了,接到孟副官消息,几分钟前有一伙人炸毁了情报处,救走了苏靖尧!”
穆荃看了气定神闲的沈云一样,这个人好像是敌方势力在南三区的行动总指挥?
那不就是主犯吗?
他们从一开始就盯着沈云的一举一动,今晚沈云就没离开过他的视线,这是怎么指挥的?
钟表店!沈云一定是在钟表店传递了消息!
穆荃知道自己弄不死沈云,对方也杀不死自己,抓他……有点困难……
穆荃看了一眼沈云后跟着警卫离开。
孟泽拿着事后查到线索跟穆荃汇报,“少帅,那个风信,就是鬼幽!北街那家钟表店老板傍晚接到鬼幽的情报后就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您近卫队的一个队员叫张诞,几天前您去情报处,就是他跟着去的。”情报处藏得很隐蔽,但对方精准地找到了关押所在,迅速靠着地形的隐蔽躲过了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