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杂音。
也没有其他客人。
整座大堂,唯有轻柔的古乐在角落缓缓流淌。
引路的侍者走在前方,步子轻快,却始终与李二宝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他觉得被催促,也不会让他显得孤身。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反射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按钮已经被提前点亮,电梯直接上行,没有任何停顿。
顶层的走廊同样静谧,长长的地毯刚刚熨过,边缘没有一点褶皱。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真迹,隔着玻璃,仍能闻到淡淡的颜料气息。
推门而入,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包间。
四周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长桌,两只椅子正对摆放。
桌上银器晶亮,酒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靠窗的位置,留给了李二宝。
而乌冬,已经起身等在桌旁。
乌冬亲自迎上来,两手合十,身子微微躬下去,语气放得很低:
“李先生,您能赏脸来,我乌冬受宠若惊。”
他亲自替李二宝拉开椅子,动作小心,没有半点敷衍。
等李二宝落座,他才自己坐下。
“今天这里,只为您而开。”
乌冬低声道,神情郑重,“没有别人打扰,也没有多余的安排。”
“我想,您不喜欢喧闹,所以特意让人把场子清了。”
李二宝坐在乌冬对面,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尽管乌冬穿的足够正式,西装,领带,皮鞋,甚至连头发都焗的一丝不苟。
不过那眼神,善意中,透着无法磨灭的凶戾。
显然,是个狠惯了的角色。
李二宝毫不在意,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神自然地看着乌冬:“乌冬老板,忽然打电话喊我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平静,没有丝毫的拘谨和不自然。
乌冬心中暗惊,今天的布局,是他特地为李二宝准备的。
停车场清空,大堂座椅撤去,顶层只留一桌,每一个细节,都在为李二宝营造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他预想里,一个外来的人,哪怕心性再稳,面对这种规格,也该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