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
特蕾西娅突然轻笑出声,她慵懒地支起上半身,慢条斯理地揉了揉眼睛。
“那你说说看,我被什么附身了?”
四叶草的后背已经紧贴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质的门框边缘。
她看着特蕾西娅歪头的模样,这个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动作,现在却带着某种猫科动物般的狡黠。
“我。。。。。。这我怎么知道!我是学医的,又不是搞神学的!”
她的左脚已经悄悄向后挪了半步,随时准备冲出房门。
特蕾西娅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躲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总之!你现在的行为非常不正常!”
四叶草猛地拉开房门,走廊的穿堂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特蕾西娅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她的半边脸隐在暗处,另外半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是吗。。。。。。原来在你眼里,会说话会笑的我。。。。。。反而变得不正常了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四叶草关门的动作顿了顿。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这孩子不要乱曲解我的话。”
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我先给你调配一杯药草茶,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对症。”
“可以哦。”
特蕾西娅安静地坐在床沿,目光追随着那个在房间里团团转的娇小身影。
四叶草突然僵在原地,她的小药袋被翻得底朝天,各色干草药散落在矮几上。
“奇怪。。。我记得明明带了解毒的药草啊。。。。。。”
她的手指拨弄着药草堆,几片干枯的叶片粘在了她的袖口。
“怎么。。。全是治疗烫伤的药草?”
四叶草抓起一把干枯的叶片,褐色的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她明明记得自己收集了好多好多药草的啊。
特蕾西娅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身旁。
“因为我根本没看过你的药袋啊。”
她轻巧地捏起一片枯叶。
“我只记得。。。你准备治疗烫伤时用的那些草药。”
四叶草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用力按住太阳穴。
“不可能啊。。。。。。我明明采集过那么多。。。。。。在。。。。。。在。。。。。。”
记忆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越是努力回想,消散得越快。
“那是因为。。。。。。你的记忆,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