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素日爱用茉莉花水养头发,进忠一挨着嬿婉,清香萦萦。
“令主儿为这些腌臜事累了吧,奴才给您预备了好东西呢。”
嬿婉微微转动身子,进忠明了嬿婉转过来的那头不舒服,加紧捶了起来。
嬿婉觉得松泛了许多。
“瞧瞧你预备的新鲜玩意去。”
嬿婉要动身,进忠麻溜的从椅子后头绕到前头,伸出手给嬿婉扶。
嬿婉在进忠的引路下,瞧见了一场盛大的篝火宴会。
各族亲王世子,还有王亲贵族,都在这盛大的焰火前载歌载舞。
马头琴悠扬的声音,蒙古汉子健硕的身姿,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的放肆笑颜。
一切是那样鲜活,有生命力。
若是抬头,瞧得见天上的星子与地上的焰火交相辉映,黑夜从没如此美丽过。
嬿婉碍于妃嫔的身份不能前去,这样的热闹嬿婉想远远瞧着也够了。
嬿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是放肆的,张扬的,有力的。
他身后站着的进忠是满足的,幸福的。
嬿婉尚沉浸在这片生命力中,忽而见天边一声巨响,接着就瞧见了一朵漂亮的花炮盒子打天上绽开。
“花炮盒子?”
嬿婉兴奋地问进忠。
嬿婉家中没落,但尚在京城,每每年节总听见隔着几条街有人放花炮盒子,阿玛额娘曾带着佐禄去瞧见过,可从没带她去过。
“五颜六色的花儿在夜空绽开,一朵朵盛放又堙灭。一朵又一朵。”
这是嬿婉根据佐禄说的想象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是第一次。
“花炮盒子原来可以盛放许久,并不是一瞬就灭了。”
嬿婉兴奋的问进忠。
进忠默默点头。心疼看着嬿婉。
不得父母疼爱,不曾见过世面,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可怜,他都明白。
在嬿婉被感动的眼中含泪时,忽而一只手落在了手上。
他牵过了她。
嬿婉带来的春婵等人,这一刻没有任何商议,默契地站在他们外围。
今夜,热闹,盛大,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