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缓缓站直身体,骨节噼啪作响,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
他没有理会白影的嘲讽,只是胸口起伏愈发剧烈,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战意正从骨髓里往外涌,几乎要冲破躯体。
双目骤然睁开,金光虽淡,却锐利如剑锋,扫过白影,随即转向三清,嘴唇微动。
然后一道微弱神念传入三人识海:“速将部分灵力渡我,然后立刻带着九天离开,莫要在此耽搁!”
他已打算和白影同归于尽,大不了谁也别想活。
三清同时摇头,元始天尊暗中回传神念:“师尊,要走一起走,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太上和通天也拒绝离去,为师门而战,为人族而战,何惜一死。
“糊涂!”菩提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神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焦灼,“逞什么义气,你们留下只会白死。”
“那白影盯着的是我,你们快走,带着九天离开鸿蒙深渊,这是命令!”
他声音不大,却如重锤敲在三清心头。
白影狂笑,笑声在鸿蒙深渊中炸响,如同金石交击,刺耳难听:“为何不语?菩提,你莫不是被打得失了神智?”
他伸手指向菩提胸口血迹,指尖神芒吞吐:“召唤开天斧虚影,引动盘古投影,那是何等消耗?你当这是孩童玩闹,想来就来?”
“刚才你强行施展搬山术,早已掏空了本源,此刻怕是连凝聚一丝神念都难如登天!”
白影步步紧逼,周身热浪化作有形火焰,在黑暗中跳动,“你体内的血气翻涌如破釜,灵力枯竭似断流,还敢说再试?”
“我看你是怕了!”他厉喝,声浪如刀,“怕被我当众撕碎,才故作强硬,想寻个体面!”
菩提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内心丝毫不曾动摇。
掌心金光微闪,虽黯淡却未曾熄灭,声音沙哑如磨砂:“行不行,试过便知。”
短短几字掷地有声,在热浪翻滚的黑暗中回荡,竟让白影的狂笑为之一滞。
“师尊!”元始天尊再次传音,此刻很急切,“我等愿与你共战此獠,便是燃尽圣魂,也要护你周全!”
太上老君拂尘轻挥,道道太清仙光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坚固壁垒:“师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先行突围,日后再寻机会归来复仇不迟!”
通天教主断剑直指白影,剑气冲霄:“两位师兄说得对,这魔头虽强,我三清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何必……”
“住口!”菩提猛地转头,眼中金光暴射,第一次对三清厉声呵斥。
他声带着怒火,更带着深深的焦灼的传音:“你们以为这是逞英雄的时候?”
“鸿蒙深渊凶险远超想象,这白影只是开胃小菜!”菩提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字都牵动伤势。
“你们肩负的是道门传承,是洪荒安宁,不是陪我死在这里!”
“今日你们若不离去,”他死死盯着三清,传音冰冷如霜,“便是眼睁睁看着洪荒气运断绝,看着万灵涂炭,到那时,就算我等尽数死绝,又有何意义?”
“可是……”元始天尊还想争辩,却被菩提眼中决绝震慑。
“这是命令!”菩提怒吼,声音在深渊中炸响,“立刻渡灵力给我,然后带着九天走,再敢犹豫,我便当场自碎道果!”